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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湖南一位不幸身患癌症的单亲妈妈在临终前,试图将自己11岁和8岁的两个

2016年,湖南一位不幸身患癌症的单亲妈妈在临终前,试图将自己11岁和8岁的两个儿子托付给亲戚抚养。然而,亲戚们却集体哭穷,纷纷拒绝了她的请求。在求助无门的无奈与绝望之下,这位母亲只能含着眼泪,为年幼的孩子们另寻出路,做出了自己最后的抉择。
 
2016年深秋的湖南茶陵,刘福兰躺在床上,已经很难自己翻身,呼吸一急就要停一会儿。

床边放着一个旧笔记本,翻开以后能看到一行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有的字写到一半还断开了,像是写着写着就没了力气。
 
她写的不是别的,都是家里的事,大儿子小时候不爱吃葱姜,每次炒菜都要挑出来;小儿子睡觉不老实,一到半夜就踢被子,冬天也一样。

谁的学费交到哪一学期,哪一笔还能再拖一拖,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旁边还夹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条,是医院的单子和一些欠款记录。

墙上倒是贴得整整齐齐,一排排奖状,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都有,红的、金的,在灯下有点刺眼,可桌上的日历已经快翻到底了,十一月一页页逼近,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她最后一直等的,是一个人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那个外甥尹世民,是她早就托付过的“最后一根线”。孩子还没到,她就一遍遍问护士时间,怕自己等不到该签的东西。
 
往前看,她的生活其实早就被压得没缝了。2008年丈夫查出肝癌的时候,家里就已经塌了一半。

人没了以后,留下的不只是悲伤,还有十几万的债和两个孩子。那时候大儿子还小,小儿子才刚几个月,连奶粉都要精打细算。
 
她没有别的路,只能出去找活干。

早上天没亮就出门,去饭店后厨洗碗,一站就是一整天,手泡得发白发皱,有时候去商场做促销,站在门口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再不行就发传单,风里雨里都得扛着。

工资不高,但她从来不敢停,一半用来还债,一半用来养孩子。自己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也舍不得在外面多吃一顿饭,孩子不能断学,不能缺吃,她就一点点往下咬牙撑。
 
八年时间就是这样熬过来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家里最稳定的就是那面贴满奖状的墙,她总觉得,只要孩子能顺利长大,这段苦日子就算熬过去了。
 
但2016年夏天,她自己也倒下了,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说是肝癌晚期,和当年丈夫一样,医生建议住院,说还能争取时间,可她几乎没犹豫就拒绝了。

对她来说,住院意味着花钱,而钱对她来说必须留给孩子,她很清楚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反而开始变得异常冷静。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找亲戚。她带着两个孩子一家一家去敲门,见到长辈就低头鞠躬,说得很慢,也很小心。她不是要钱,只是想找个能把孩子接过去的人。

有的人说自己家也困难,养不了,有的人干脆不开门,有的人松口,但只愿意接一个孩子。理由也很现实,两个孩子意味着双倍开销、双倍精力,没有多少家庭扛得住。
 
她没有争,也没有吵,只是晚上回去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偶尔才抹一下眼睛。
 
亲戚走不通,她又去找义工组织和当地部门,把情况说清楚。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两个孩子不能分开。

孩子已经没有爸爸了,不能再被拆开,消息传出去后,有人联系想帮忙,也有人想领养,但大多数都只想带走年纪小的那个,说这样更容易培养感情。她还是不同意,坚持要一起。
 
后来民政和妇联也介入了,给两个孩子办了孤儿补助,帮忙协调学校和临时住处,至少让他们还能继续上学,不至于一下子断掉生活。
 
就在这时候,外甥尹世民赶回来了,他从外地工地连夜坐车回来,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很疲惫,但第一句话就是让她放心,说两个孩子他来管。

他没有讲太多大道理,只是说自己能干活,也能想办法养。
 
回去之后,他真的开始一点点做事,把家里能腾的地方腾出来,两张小床挤进了阁楼,跑补助、对接政策、问学校情况,一样一样去落实,连每一笔补贴怎么用,都记在本子上,不敢乱花一分钱。
 
最后孩子还是由家里的亲戚接下来的,是她的姐姐。

姐姐家条件也不好,一家人挤在很小的房子里,起初也有争执,担心负担太重,但在外甥的坚持和细致安排下,再加上各方面补助逐步到位,这件事才慢慢落下来。
 
2016年11月的一个日子,抚养协议正式生效,各项补助也都落实。刘福兰那天精神稍微好了一点,看完这些流程之后,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久之后,她在医院安静离开。
 
时间往后推到十年后,孩子已经长大。刚参加完高考的小儿子,跟着表哥一起去看望父母的墓。杂草清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住,然后直接跪在了表哥面前,没有说太多话,只是低着头。
 
那一刻,很多东西都不用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