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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张景惠走进战犯管理所,却看见同为"叛徒"的儿子穿着军装站在门口。他很

1950年,张景惠走进战犯管理所,却看见同为"叛徒"的儿子穿着军装站在门口。他很困惑,立马问:"你明明也是汉奸,为什么不用进去?"。儿子不屑地推开他,怒回一句话,张景惠直接心凉。

沈阳城,1931年9月22日。

炮声刚过去没几天,街面还没缓过来。张景惠当时是哈尔滨特区行政长官,手里有兵有地盘,正是板垣征四郎要找的人。

屋里没几句寒暄,板垣直接开口:"回哈尔滨维持治安,保护日侨,武器弹药日方管够。"

张景惠没犹豫,当场应下,还补了一句:"武器给够,人我来招。"

第二天,他跟着日方派来的顾问回了哈尔滨,跑去日本驻哈尔滨总领事馆,一次领了两千支步枪。

靠着这批家伙,他拉起一支三千多人的警备队。

9月27日,"东三省特别区治安维持会"挂牌,他自任会长。第二天发通电,宣布"独立"。

这段经过,他后来在管理所写交代材料,只用一句话带过:予偕马占山赴奉参加日本关东军所召开之会议。予任会长,暂维治安。

这一年,他60岁,"汉奸"两个字焊在他名字上,一焊就是二十年。

那年,张绍纪才十岁。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知道父亲走到哪儿都前呼后拥。

上学以后,同学看他的眼神变了。有人当面喊他"小汉奸",他攥着拳头,没敢还手。

回家路上,他把书包摔在地上,问自己一句:我爹到底是干什么的。答案他心里早就有了。

1938年,堂兄张绍维从东京写信来,邀他一起去日本读书,信里没提别的,只说外面天地宽。

张绍纪揣着这封信,没跟父亲提一个字。

张景惠打的算盘是,让儿子离家远点,气消了将来还能拿捏,便点头放了人。

他没想到,儿子到了日本,一头扎进堂兄介绍的革命组织,越走越远,再没回头。

1941年秋天,长春。堂兄捎信来,让张绍纪摸清关东军到底会不会出兵苏联。

他借着探亲的由头回家,晚上照旧陪父母打麻将,牌桌上说说笑笑,麻将牌碰得哗啦响。

趁着起身去书房取钱,他把桌上的文件翻了个遍。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母亲喊他回牌桌。

他应了一声,把文件塞回原处,端着茶杯出去,脸上没露一点异样。

那天情报凑得特别齐,平常写在伪满杂志空白页上的老办法这次不够用了。

他想了想,抽出一张父亲的八寸照片,把情报密写在背面,塞进行李。

出门那天,长春站台上有关东军的岗哨在查行李,一个日本兵翻开他的箱子,摸到那张照片,问了句:"这是谁?"张绍纪答得挺平静:"我父亲,总理大臣。"

日本兵把照片翻过来看了一眼正面,没多想,塞回箱子里,摆手放行。他坐头等车厢,一路送去了哈尔滨。

这张照片后来辗转送到苏联,情报送到的时候,正是莫斯科保卫战最吃紧的当口。

苏联那边一看,判断关东军短时间不会真打过来,干脆把盯着东北的远东部队抽走,调去救莫斯科。

张绍纪把父亲的照片交出去那一刻,这个家,跟这个姓氏,基本上就断了。

九年后,1950年,抚顺战犯管理所门口。

天阴着,风从院墙外灌进来,几个同批押解的伪满官员低头往前挪。

守门的解放军里,有一个人穿军装,腰上别着指挥刀,站得笔直。张景惠抬头看清那张脸,腿一软。是他儿子。

他张口就问:"你明明也是汉奸,为什么不用进去?"

张绍纪没马上答话,先打量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张景惠又问了一句:"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张绍纪这才开口,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父亲,甩下一句:"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是解放军。"

没有更多的话。张景惠站在原地,看着儿子转身走向岗哨,军装的背影一点点远去,直到拐进院墙里头,再没回头看他一眼。

张景惠此后留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改造,1959年病逝狱中。

张梦实后来任北京国际关系学院系主任,当选第七届全国政协委员。

文章来源:上海党史网、辽沈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