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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陈玉仁叛变,供出了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地下党员王世英,王世英察觉到异常后

1932年,陈玉仁叛变,供出了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地下党员王世英,王世英察觉到异常后,就要转移时,特务头子史济美却突然登门拜访!

这件事的结局,发生在半年多后的上海。

1933年6月,广西路小花园的一处堂子里,史济美正跟叛徒丁默邨推杯换盏。同桌喝酒的还有李士群。

这人暗地里受中央特科指派,充当了内线。

李士群借着醉意凑过去,在史济美肩膀上重重一拍,扯了句敬酒的话,转身出门。

这一拍就是索命的暗号。埋伏在街角的红队队长邝惠安见状,带人一拥而上。

几声干脆的枪响,史济美倒在酒桌旁。国民党报纸随后发了消息,宣称这位中统头目“因公殉职”。

史济美栽在这场暗杀里,账还得算到半年前南京那次走漏风声的抓捕上。

王世英当时在夫子庙开了家“鸿昌南货店”。他天天在店里查账,看着是个本分买卖人,连黄埔老同学也被他请到茶馆叙旧。

除了这层生意人的外衣,王世英手里还有张暗网。

铁甲车队长张孟浪是山西洪洞人,当年跟王世英一起从太原学兵营出走。

往返南京上海的机密文件,全靠这趟铁甲车掩护夹带。这条线运转了大半年,特务硬是没摸到半点蛛丝马迹。

王世英自己也提防得很紧。他隔三差五走进金源车行附近的如意茶楼。

点一壶劣茶坐在二楼,死盯着车行门口,确认有没有生面孔。

直到1932年11月,这张网出了致命的纰漏。

史济美当时调任中统上海站站长。他上任第一把火,就是查抄《红旗日报》的新生印刷厂。

厂负责人陈玉仁落网后全盘托出,供出二十多个地下党员的名字。王世英的名字赫然在列。

拿到审讯笔录,史济美眼皮猛地一跳。

前阵子在集市上,他亲耳听见王世英的“妻子”冲路边一人喊“李老师”。那人却缩着肩膀不敢应声。

那会儿他不好当街发难,如今名单摆在桌上,猜测全都对上了。

这份要命的情报,是潜伏在中统的简北昌递出来的。王世英拆开密信,立刻抓起机密文件往火盆里扔。

他一边拨弄火苗,一边催促女同志先走,两人定在火车站旁碰头。

盆里的纸才烧了一小半,木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王世英探出半个头。史济美站在门外,台阶下分散堵着几个便衣。

正门后门全被封死了,硬冲只有死路一条。

王世英深吸一口气,索性把盆里没烧透的纸页搅成一团。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下楼梯抽开门栓。

“济美,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王世英满脸堆笑,将人往屋里迎。

史济美跨过门槛,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答道:“路过附近,来看看老同学。”两人在八仙桌旁坐下。

王世英提着铜壶沏上热茶。茶碗刚端起,史济美冷不丁发难:“听说你夫人以前闹过农会?”

这话直奔死穴,分明是在打探女主人在不在楼上。王世英吹了吹浮茶叶,目光没有丝毫躲闪:“那都是年少轻狂的旧事。你我当年不也参加过学潮?”

史济美被碰了个软钉子,干咳一声掩饰尴尬,只得打个圆场回了句“现在还是安分过日子好”。

两人各怀鬼胎,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篇。聊了半个钟头,一壶茶见了底。

王世英提着空茶壶站起身。“济美,你稍坐,我上楼灌点开水。”他踏着木楼梯走上二楼。

进了屋,他一把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瞬间灌满楼道,把屋里细微的响动压得干干净净。

他迅速把剩下几页密件扔进残火里烧净。

推开后窗,扒着窗沿翻上屋顶。踩着青瓦跳到邻居家阳台,顺墙根融进夜色里。

史济美在楼下干坐了一刻钟,听着楼上毫无动静。

迟迟不见人下来,他猛地拔出枪,踹开阁楼的木门冲了进去。

屋里冷清,水龙头淌着水,火盆里剩一堆发白的热灰。人早溜了。

这次脱险后,王世英没撤出险地。他依旧用商人身份做掩护,在南京城里周旋。

直到第二年2月身份彻底兜不住了,他才调回上海,把南京的担子交给卢志英。

他在最凶险的关头,接手了特科最后的家当。

史济美在南京那道门前,看着王世英笑脸相迎,最终连片衣角都没抓到。

半年后在上海,他毫无防备地接下自己人的一记拍肩,把命留在了堂子的酒桌上。

文章来源: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纪念馆官网《揭秘中央特科最后一任负责人王世英》;《南方杂志》2021年第0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