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8名战斗英雄参加完表彰大会,在下火车时,却遭到200多名土匪的袭击,谁知英雄们只用了10分钟,就打跑了200多名土匪!
解放军虽说已经入黔,各路残匪却还在山坳里窝着,时不时出来搅闹一通,老百姓赶个集都要绕着走,更别说那些散落在山野里的孤村。
就在这么个当口,省军区召开了首届英雄模范代表会,会后,某部六十八名战斗英雄搭上了回程的火车。
谁也没料到,一趟再平常不过的返程,会在前方等着他们。
火车喘着粗气驶入站台时,大约是下午三四点钟,阳光斜着照下来,在站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站台不大,旁边立着几间灰扑扑的瓦房,墙上刷的标语已经褪了色。就在车轮碾过最后一节铁轨、车身剧烈震动即将停稳的刹那,枪声突然炸响了。
先是零零星星几下,像是谁在远处放炮仗,紧接着,站台两侧的山坡上和废弃的碉楼里,冒出了大片人影。
粗略看去,总有二百多号,他们穿着杂色衣裳,有穿羊皮袄的,有套着百姓布衣的,头上裹着青布巾,腰里勒着草绳。
手里的家伙也杂,汉阳造、老套筒、火铳,甚至还有人举着大刀片。
最前头的一个大汉,满脸络腮胡子,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刀柄上的红绸子已经发黑。这群人叫嚷着,声音粗嘎,从四面八方朝站台扑过来,尘土扬得老高。
子弹打在铁皮车厢上,叮当作响,迸出一串火星,刚还松散坐着的六十八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矮下了身子。
没有人惊慌叫喊,也没有人乱窜,前排几个老兵眼神一凛,一脚踹开车门,借着车轮和路基的掩护就势滚了下去。
后面的战士顺手抄起刚发的奖品,拉栓上膛,把车窗玻璃敲碎,枪口探了出去。
月台不高,掩体不多,但足够了,一个戴军帽的中年汉子把身体压得很低,贴着月台边缘迅速移动,手里的冲锋枪短促地打了两个点射。
二十米开外,那个挥舞鬼头刀的匪徒应声栽倒,大刀片甩出去老远,斜斜地插进泥里。
另一个年轻点的战士刚从车窗翻出来,肩膀上的背包还没卸,就已经从腰间摸出手榴弹,拉了弦,朝着人堆最密的地方甩了过去。
轰的一声,几个土匪被掀翻在地,剩下的抱头趴下。
这帮人打仗有个特点,枪声一响,脑子里的弦就自动绷紧了,表彰大会发的新枪还没焐热,这会儿全派上了用场。
他们三五个一组,互相掩护着变换位置,根本不给你瞄准的空档。有人趴在车厢底下,从车轴间隙开枪;有人攀上车顶,居高临下控制了整个站台。
一个年轻的通讯员,背的是那种老式的三八式步枪,枪身比他人还高半头。
他半跪在车轮后面,每拉一次栓,肩窝就抵得死紧,子弹出膛的声音沉闷而干脆,每一发都像是敲在鼓点上。
土匪那边虽说人多,黑压压一片看着吓人,可打的是闷头仗,子弹漫天飞,把站台上的木板打得碎屑横飞,却根本够不着目标。
有个土匪小头目模样的人,躲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挥着盒子炮指挥手下往前冲。刚探出半个脑袋,对面就有一杆步枪响了。
他头上的青布巾飞了起来,人直挺挺地倒下去,旁边几个土匪见状,赶紧缩了脖子,往后挪步。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形势就变了,原本一窝蜂往前冲的土匪,发现这伙人根本啃不动。
前排倒下了二三十个,哀嚎声此起彼伏。后面的脚步开始迟疑,有人已经偷偷往后蹭。
穿羊皮袄的匪首躲在一堆麻袋后面,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了几句,可他的声音被枪声压过去,连身边的人都听不真切。
他探眼一瞧,自己的队伍已经散了大半,再抬头,正好看见车顶上的战士在换弹夹,阳光照在那人胸口的奖章上,闪得他眼睛发花。
他心里一凉,再不犹豫,猫着腰就朝坡下跑。
头儿一动,剩下的人就更没心思恋战了,二百来号人,像退潮似的往野地里撤,丢盔弃甲,连滚带爬。
有人嫌枪沉,直接扔在路边,还有人跑急了,被田埂绊倒,爬起来再跑,连头都不敢回。
枪声彻底稀下来时,站台上的硝烟还没散尽。六十八个人里,只有两三个挂了彩,一个是翻滚时擦破了手肘,一个是被飞溅的木片划了脸颊。
他们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把打空的弹夹换下来,动作不紧不慢。有人蹲在地上捡弹壳,说是留个念想,回去好跟没来的弟兄说道说道。
月台上横七竖八躺着土匪的尸体和伤号,粗略数了数,总有四五十个动不了的。
火车司机和司炉工早就钻到了车头底下,这会儿才战战兢兢地爬出来,脸色煞白。
他们跑这趟线不是一两天,见过的阵仗也不少,可眼前这六十多号人,从遇袭到结束,从头到尾也就十来分钟,硬是把二百多号土匪给打散了。
天擦黑时,这行人重新整好了队伍,胸口的奖章还在,只是上面沾了灰和火药渍。有人用袖子擦了擦,又小心地别回衣襟上。
他们互相拍了拍肩膀,检查了一下弹药和装备,登上了另一节车厢。火车重新启动时,汽笛长鸣,惊起了一群栖息在电线上的麻雀。
信源:《乐昌革命斗争史》《南疆卫士:华南剿匪纪实》解放军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