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中国篆刻传世孤本《西泠八家印存》在日本民间交流展后遗失。日方借展人称文物遗落在酒店厕所,仅愿意赔偿约12万元人民币。这桩文物遗失事件至今没有定论,文物下落也始终不明。
主要信源:(美术报——印学宝典《西泠八家印存》在日失踪成谜)
2010年,日本篆刻界有位叫内藤富卿的副会长,找中国藏家丁如霞借了本《西泠八家印存》去展览。
说促进文化交流,结果展览完了,书没还回来。
内藤的解释是上厕所忘洗手台上了,回头找就没了。
最后他说愿意赔12万人民币了事。
这事得先说说那本书的分量。
西泠印社是玩印章的人心里的圣地。
这本书是西泠印社创始人丁仁亲手编的孤本,收了641方“西泠八家”的印章拓片。
每一方都附了他亲笔写的注释,全是蝇头小楷,1938年成书后世上就这一本。
这本书能留下来,是丁家用命换的。
丁仁1879年生在杭州,祖上的“八千卷楼”是清末四大藏书楼之一。
家里历代收古籍、藏印章,尤其“西泠八家”的印章攒了五百多方。
1937年抗战爆发,日军打到杭州。
丁仁在上海中华书局做事,急着让次子丁政平连夜回杭州,别的都不要管,先把那五百多方印章抢出来。
丁政平顶着炮火把印章背出来没几天,八千卷楼就被日军烧了个精光。
丁仁看着失而复得的印章,想着世道乱,万一再出事,西泠的篆刻文脉就断了。
干脆把所有印章一方一方拓下来,每一方的来历、篆刻人的生平都写清楚。
前后写了九千多字,全是蝇头小楷,1938年做成这本书。
2010年内藤富卿找上门来,说要办西泠前四家书画展,借这本书去镇场子。
丁如霞没多想就答应了,也没签合同,内藤在自己名片后面写了个借条就把书拿走了。
展览定在2010年8月,在埼玉县的酒店里办,展的时候挺风光。
坏就坏在展览之后。
9月10日内藤说顺路把书还给丁如霞,结果到了约定时间,他在电话里说东西丢了。
按他的说法,他把装书的木盒放在白色纸袋里带去上课,下课进了厕所,把纸袋放便池上面的架子上。
上完厕所就走了,走到车站才想起来,赶回去已经没了。
他到派出所填了遗失单,没别的动作。
丁如霞赶过来跟警察说了东西的价值,三个人回现场找,啥也没找着。
丁如霞跟内藤谈赔偿,内藤说最多赔200万日元,按当时汇率合12万人民币。
丁如霞肯定不干,这本书是孤本,丁家两代人拼过命才保下来的。
她要求赔3000万日元,合180万人民币左右,已经是打了折的价格。
内藤不答应,还反咬一口,自己去派出所报“告诉状”,说自己是受害者。
丁如霞2012年向东京地方裁判所起诉,要求内藤归还原物。
法院一审判决她胜诉,去内藤家里和事务所强制搜查,啥也没找着。
因为原物找不到,丁如霞二次起诉要求赔偿。
这案子到现在都没最终结果,那本书到底去哪了,只有内藤自己清楚。
这事在文物圈闹得挺大,不少人怀疑就是个局。
内藤是篆刻圈副会长,比谁都清楚这书的价值。
真丢了最多赔百来万,藏起来过几十年放黑市,收益是千万级的,怎么算都划算。
而且日本治安不算差,丢钱包手机找回来的概率不低。
偏偏这么个专业性极强的孤本,丢在酒店厕所不到十分钟就找不着了,捡的人还得刚好懂行,这巧合也太多了。
更气人的是内藤的双标。
借展的时候把这书夸上天,真到赔钱的时候就说“就是个拓印本,不值那么多钱”,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事的影响还不止这一本书。
2019年台北故宫要把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借到日本展出,消息一出两岸网友都炸了。
《祭侄文稿》距当时一千二百多年,纸本,按大陆规定元代以前的书画一律不能出境。
台湾那边也把它核定为最高等级的“国宝”,十年没展过。
大家反对的原因除了纸本脆弱,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日方有《西泠八家印存》丢的前科。
上次借的孤本说丢就丢,只肯赔12万,这次把一千二百多年的纸本借过去,再出点事怎么办?
到现在,那本《西泠八家印存》还是下落不明。
丁家三代人躲过炮火保下来的东西,和平年代里说没就没了。
12万的赔偿方案,说白了就是拿丁家的信任和中国的文脉当傻子哄。
后来再有人提中日文物借展,不少藏家第一反应就是“别再丢在厕所里”。
这根刺算是扎在所有人心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