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粉笔和张小龙，我都选择了离开——写给30岁的自己，也写给所有曾经勇敢离开的人

最近，因为一场公开演讲，很多人又来问我：你后悔离开粉笔吗？其实这么多年，我几乎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这段经历。不是因为放不下，也不是因为还在怨什么。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痛苦了。痛苦到很多很多年，你才终于有勇气重新回头看一眼。

2015年，我29岁。而28岁时，我刚刚评上副处级。在很多人眼里，一个28岁的女孩子，已经拥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不错的前途，根本没有必要离开。

可我还是辞职了。很多人以为，我是为了钱，为了机会，为了所谓的风口。我自己有时候也会这样搪塞别人的问题。

但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我们本也是朋友，且他不断地和我说，这件事情值得做，这个行业值得做，我们一起去把它做成。

更更重要的是，粉笔的前身是猿题库，粉笔是从行测题库起家的。那个时候还没有张，是和沈栋、章晓铭一起参与做起来的内容部分。我们一起做过很多事情，也建立了很深的信任。猿题库的技术团队也真的好。所以在当时的我看来，这不仅是一家公司，更是一群值得相信的人，在做一件值得相信的事情。

就这样，我结束了自己3年的体制生活，也结束了在华图六年的兼职生涯，义无反顾地走进了一场全新的创业。

很多人后来觉得，创业初期的我们一定赚了很多钱。其实不是。公司那时候没有钱，我拿的就是正常的工资和课时费。如果和辞职前狡兔三窟的自己相比，我的收入其实少了很多。

但没有人会计较眼前，因为你把它当自己的事业。我愿意为它付出，也愿意陪着它一起长大。我曾经真心地相信，这件事情一定能够做成。

刚创业的时候，猿题库公考项目的人少得可怜。从题库、直播课到教材，真正干活的人好像只有六个人。其中两个人固定做申论批改系统，和我们几乎没有交流，剩下的四个人几乎什么都干，定产品、分发、运营、交付等等。

现在回头想，也不知道当年的我们，是怎么撑起那么大的摊子的。那几年，我每天至少工作十四个小时。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工作。没有什么周末，也没有什么下班，脑子里想的永远是课程、题库、图书和学生。

创业当然有压力，但真正让我难受的，不是累。而是你永远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方向在变，计划在变，昨天决定的事情，今天可能就结束了。甚至有的决定，我们都是通过他的微博才知道，开始手忙脚乱地安排。

公司里总是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你不知道下一顿批评会在什么时间落在谁的头上。我记得那个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课就是常态。

大概十个月之后，这种氛围在加剧，我突然开始迷茫。当然，我认为只是他性格如此，而且创业初始阶段的焦虑，人的脾气更不好。而且我认为他是好人，比如他也会反思自己，他会给贫困地区大笔的捐款等等。

但我的身体指标直线下降，满脸都在爆痘。每天那么拼命，可有一天我忽然问自己：我到底在为了什么？我把这件事情当成自己的命一样去对待，可别人又是怎么对待我的呢？我第一次意识到，热爱和投入，也许并不能换来同样的珍惜。

后来，我决定离开。什么朋友的感情，辞职的初衷，未来的出路，给我的期权，通通不再管。补充一句，这份期权后来还是给了我，现在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股票账户里。

可当时的离开，也没有那么容易。甚至在提出辞职的时候，我都被骂得很惨。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你不想干了，而是你好像连离开的权利都没有。

后来的短暂时间，我们偶尔还会联系。一会儿会说，我们换种方式合作；可没说几句，画风又突然一转，开始质疑你是不是想借着他的流量做事情。前一秒还在谈合作，后一秒又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

我说：我没有什么诉求，放过我吧，我想好好活着。你的流量你自己留着，因为未来1年，有人邀请我去做K12，我不在你这个圈子。

后来我也听学生说，他偶尔也会在课上说我的好话，就当替我做了一些宣传。我也很感谢。

这些年，总有人问我：如果当年再忍一忍、再熬一熬，你是不是早就财富自由了？可能吧。

但他就是这样的人，当年的猿题库选择了他做创始人，你能忍得了，你就忍；你忍不了，你就走。有人适合在高压和冲突中成长，也有人更在意尊重、边界和内心的感受。这两种人，都没有错。只是我知道，我不属于前一种。

这么多年，也有很多人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有人想证明，离开体制是错的；有人想证明，离开张小龙是错的；还有人想证明加入张小龙也是错的。

可十几年过去了，我没有大富大贵，也没有财富自由，但我把自己养得很好。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学生，有自己的家庭，也有越来越平静的内心。

直到今天，我终于有勇气重新讲起这段故事。不是为了评价谁，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想回头看一看30岁的自己，然后轻轻地告诉她：辛苦了，你没有选错路。

因为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留下来证明自己有多能忍，而是在某一天，终于有勇气离开那个让自己痛苦的环境，然后按照自己的方式，把自己重新养一遍。

必须配一张暗色系的狠照，哈哈哈哈

决战公考公务员考试公考邓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