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非常扎心的话:
从你大小便不能自理的那一刻起,养老这件事其实就结束了。
剩下的不叫养老,叫渡劫。
渡的是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子女渡的是那份沉到喘不过气的孝顺。
这话听着冷。但只有真做过的人,才懂有多疼。
宋代有个孝子,叫朱寿昌。
他字叔康,宋仁宗年间人,官做到司农少卿。
这辈子做过的最大事,是弃官寻母。
朱寿昌七岁的时候,生母刘氏被父亲赶出家门。改嫁他人去了陕西。
从此母子天各一方,五十年未曾相见。
小时候他做梦,梦里都是那个叫娘的人。醒来枕头一片湿。
父亲对他说,你娘早死了。他不信。
母亲怎么可能死?明明只是走了。
长大后他做了官。每到一处,第一件事就是找。
问同僚、托朋友、遍查地方志。他把所有闲暇时间,都用来打听母亲的行踪。
有一次他刺血写经,整整一夜。
血滴在纸上,红得刺眼。他在经文里求一个答案:母亲还在人间吗?她在哪?
父亲去世那年,他下定决心:再不找到娘,此生不回。
他辞去广德军的官职,踏上寻找母亲的旅程。
一路向西,风餐露宿。走到大漠的时候,有人劝他回去。
他说:回什么?找不到娘,我不配活着回来。
在河南的时候,他遇到了母亲当年的邻居。那人告诉他:你娘还在,在陕西同州,今年已经七十余岁了。
那一刻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干了。
赶到同州那天,正下着雪。他穿着旧棉袍,头发凌乱,站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门口。
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老婆婆。满头白发,背驼得厉害,眼神浑浊。
"你是……谁?"老太太问他。
他扑通一声跪下。喊出一声:娘。
老太太愣了很久。然后颤颤巍巍伸出手,摸他的脸:"老四啊……你瘦了。"
原来她记得。记得他小时候的模样。记得他七岁那年,哭着追出门口的样子。
母子相认那天,没有想象中的抱头痛哭。
两个人坐在炕上,一句话没说。就坐着。听着窗外飘进来的雪声。
王安石听说这事,写了诗赞他。苏轼也写了诗夸他。
朝廷嘉奖了他,还让他官复原职。
但他不知道的是,寻到母亲之后,还有更难的路要走。
老太太年过七旬,身子骨早已不行。
吃饭要喂,走路要扶,大小便常常失禁。
有人劝他:把你娘接来伺候,家里请个婆子帮帮忙就行了。何必自己亲力亲为?
他说:我自己做的,心里踏实。
后来母亲病重,躺在床上起不来。
他守在床边,白天夜里都不曾合眼。半夜起来,给母亲擦身、翻身、换衣服。
有时候母亲拉在了裤子上。他端盆热水,蹲在地上一点点洗。洗了晾,再换上干净的。
有亲戚来看,忍不住叹气:你堂堂一个司农少卿大人,何苦受这份罪?
他没说话。继续低头给母亲洗裤子。水漫过膝盖,凉得刺骨。
母亲走的那天,他说了一句话:这辈子的福气,用完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这辈子的苦,吃尽了。
现代也有这样的例子。青岛有个退休工人,叫孟兆华。
她照顾年过九旬的父母十几年。十几年里,两位老人从未生过褥疮。
每天清晨五、六点钟起床,先做好饭,再为父母洗漱、喂饭。每隔两小时给父母翻身、按摩、伺候大小便。
妹妹出国了,哥哥们年事已高,照顾的责任就落在她身上。
有人说她傻,错过了孩子的婚礼。她说:父母也需要我啊。
这话听着顺耳。但只有真正做过的人才知道,每个深夜,每一个转身,每一次闻见臭味时胃里的翻涌。
孝顺不是一句口号。不是逢年过节送点礼,拍张照片发朋友圈就完事了。
真正的孝顺,是在你大小便失禁后,蹲下来一点一点给你清洗的时候。
是在你记不清事,一遍遍问同一个问题的时候,你还能笑着说,我知道,您慢点问。
是在你变成孩子的年纪,需要人喂饭、穿衣、擦身的时候,你还能耐心吃完那碗饭。
渡劫。渡的不是父母的命。渡的是子女的尊严和耐心。
有人说,这不公平。凭什么要我们牺牲这么多?
但你想过没有,当年他们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教我们走路、说话、读书识字的时候,我们有过一句抱怨吗?
没有。因为那是本能。那是爱。
现在轮到我们来还了。用半生的时间,一点点把欠他们的还上。
真正的孝子,不是把话说得漂亮。
是在最脏最臭最难堪的时刻,依然能低下头,弯下腰,把那双手轻轻握住。
如果换作是你,你能做到哪一步?
你觉得,养老是亲情还是任务?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