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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他在南海做深潜试验时,顺道回了趟家看望母亲,谁知95岁高龄的老母亲,

1988年,他在南海做深潜试验时,顺道回了趟家看望母亲,谁知95岁高龄的老母亲,望着30年未见的儿子,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母亲坐在藤椅上,盯着院子里这个白了头发的老头子,手抖着,嘴唇也抖着,就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黄旭华站在那儿,也没说话。院子里静得很,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这一别,是从1958年那次进京出差开始算起的。

那年他32岁,家里人以为不过是出趟长差,谁也没往心里去。

其实在这之前,母子俩本来是团圆过一回的。

1956年年底,黄旭华借着到广州出差的机会,请了假回海丰老家看父母。

临走那天,母亲摸着他的头说:"你从小离家在外求学,吃了不少苦。

那时候兵荒马乱,路都断了,见不着面也就算了。如今解放了,天下太平了,你要常回来看看。"黄旭华当场就应承下来了。

谁知道两年后,他被一纸调令派去了北京,从此杳无音讯。

家里人只当他还在外面搞什么研究,谁也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任务是造中国自己的核潜艇。

从那天起,人就得隐姓埋名,家信都得掐头去尾地写,见了面也不能提工作的事。

父亲病重的时候,他没能回去。父亲临终前一直念叨着这个三儿子。

村里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黄家出了个没良心的,连亲爹下葬都不回来磕个头。

1985年,二哥也病故了,他还是没能回去奔丧。老家那边,全家人都对他有意见。

事情到1987年才有了转机。上海一本杂志登了篇报告文学,叫《赫赫而无名的人生》,文章里没提名字,可背景细节写得太准了。

90多岁的老母亲戴着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着看着就哭出了声。

她转头跟家里人说:"老三干的是保家卫国的大事,往后谁都不许再怪他。"

这句话算是把黄旭华身上压了几十年的包袱卸掉了一大半,可母子俩还是没能见上面。

1988年初,核潜艇要做那种极限深度的下潜试验,风险有多大,谁心里都清楚。

美国的"长尾鲨"号就是在类似的试验里沉了底,一百多号人一个都没上来。

试验之前,厂里专门给参试的人拍了照,留个纪念,万一回不来,也算个念想。

有的年轻人写了家信,字里行间跟遗书没什么两样,宿舍里还有人半夜哼《血染的风采》。

黄旭华把这些看在眼里,找参试的人挨个谈话,说这次下去是要把数据完整带回来,不是去拿命换的。

谈完话,他自己做了个决定:这艘艇,他要跟着一起下去。

这样的先例,在世界核潜艇史上还没有过,别的国家的总设计师,谁也没敢这么干。

回家把这事跟妻子李世英说的时候,他心里是有愧的,毕竟这一去凶险难料。

李世英却没什么犹豫,只回了一句:"你当然要下去,不然将来怎么带这支队伍?我支持你,你下去,没事的,我在家等你。"

潜艇一点点往深海里扎,压力越来越大,钢板被挤得发出刺耳的声响。

舱里的人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仪表,黄旭华坐在那儿,神色很平静。

深潜队长尤庆文守在主循环系统的波纹管旁,一步都不敢挪。队里专门用录音机录下了舱内的声音和指令,一句不落。

后来技术人员就是靠这盘录音,一段一段找出艇体发生形变的具体位置,摸清了原因。

艇最终浮上来的那一刻,海面上响起了欢呼声。这套本事,中国自己算是彻底摸透了。

试验成功后,黄旭华总算得到了批准,可以顺路回一趟老家。这是他离家30年后,第一次正式踏进家门。

母亲什么都没多问,绝口不提这些年他到底在哪儿受的苦,也没提父亲和二哥去世时他都没能赶回来的事。

她只是拉着他的手,讲些小时候的旧事,哪条巷子摔过跤,哪年考试拿了第一。

临走的时候,母亲把一条自己织的围巾塞进他手里。

黄旭华离家时32岁,再见到母亲时,头发已经全白了。

文章来源: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极目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