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长沙,男子深夜去足浴店按摩,并在女技师的推荐下,选择了一个能促进健康的理疗服务。然而就在女技师给男子按摩背部时,警方突然进来搜查,并将男子带回派出所调查,之后更是对男子作出了行政拘留3日的处罚。
事后男子不服,认为自己只是接受正规按摩服务,警方滥用权利实施拘留行为,已经违反程序规定,故将警方告上法院,要求撤销处罚并赔偿。法院判了!
姚先生把官司打到法院时,心里最不服的一点就是,民警进包厢时,女技师顾某某还在按背,双方并没有发生什么。姚先生觉得,既然人还趴在按摩床上,事情就不能算成嫖娼。
可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并不是只看姚先生一句“不知道”,还要看现场检查、询问笔录、套餐内容、价格约定和处罚程序。
案卷里出现了两个关键名字,一个是女技师顾某某,一个是前台翦某。顾某某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说,姚先生选的不是普通按摩,而是包含特殊项目的SPA套餐,顾某某已经把内容和价格告诉姚先生,姚先生也同意。
前台翦某的说法,与顾某某的陈述能对得上。姚先生则坚持说,自己只是腰背不舒服,进店后没仔细看项目,是顾某某自行安排,自己并不知道所谓套餐里还有别的内容。
公安机关没有只凭一句话就处罚。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在作出处罚前,向姚先生告知了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也告知姚先生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
问题就出在这里,姚先生当时没有提出申辩。到了法院,姚先生再说自己被陷害,法院就要反过来审查,姚先生有没有新的证据推翻顾某某、翦某以及现场材料形成的证据链。
长沙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后认为,姚先生与顾某某已经谈妥价格,约定以手淫方式提供服务,并且已经进入包厢开始实施,只是因为公安人员到场,相关行为才没有继续下去。
也就是说,法院并没有认定姚先生已经完成违法行为,而是认定姚先生已经形成合意并着手实施。根据湖南公安行政处罚裁量规则,已经商量价钱或者已经给付钱物,且着手实施但尚未发生关系的,可以认定为情节较轻。
这个判断,并不是长沙这一起案件单独这样处理。2022年,湖南邵阳也有一件行政复议案。申请人杨某某不服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处罚,于2022年8月15日向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杨某某也说自己只是被朋友带去按摩,没有主动嫖娼,更没有实际发生关系。
复议机关查明,2022年8月7日晚上,公安机关接举报后进入某酒店调查,发现相关人员之间存在扫码支付、项目询问、房间服务等细节。杨某某的说法,没能推翻其他人员陈述和现场材料,最后复议机关维持了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
姚先生案和杨某某案放在一起看,就能看出一个很现实的点。普通人以为,只要现场没有完成,就不该处罚。
但治安案件里,执法机关和法院看的不是最后一步,而是整个过程有没有谈价、有没有约定服务、有没有支付或者准备支付、有没有进入实施阶段。若这些证据能相互印证,事后再说“不知情”,法院一般不会直接采信。
姚先生一审败诉后,仍然不愿接受结果,又提起上诉。姚先生在二审中继续强调自己只是正规按摩,公安机关认定事实不清,处罚也违反程序。
可是二审法院审查后发现,姚先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对事实和法律适用的判断也没有问题。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驳回姚先生上诉,维持原判。
这场官司给人的提醒其实很直接。进足浴店消费,项目内容、价格和服务边界都要问清楚。姚先生也许觉得自己冤,但在行政诉讼里,光喊冤不够,必须拿出能推翻原有证据链的材料。
顾某某、翦某的证言,配合现场检查和处罚前告知程序,已经让法院认定公安机关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姚先生想撤销3日拘留并获得赔偿,最后没有得到法院支持。
信源: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行政裁定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