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走后的第100天,我在旧钱包里发现了那个秘密
老伴走的那天,阳光特别好。病房里洒满了金色的光,可她再也睁不开眼看看了。
我握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极了她总爱唠叨的那句话:“你这老头,手比我的心还凉。”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会真的离开。
即使医生早已下了病危通知书,即使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我还是固执地以为,她会像之前每一次一样,挺过来,然后在我耳边念叨:“又乱花钱买药了吧?”
六十年的婚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我们看着彼此从青丝到白发,短到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其实她做的咸菜并不好吃,我每次都偷偷倒掉。
整理遗物的时候,我在她床头柜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旧钱包。
那是我们结婚时,我花了半个月工资买的。
皮面已经开裂,边角磨得发白,她却一直舍不得扔。
我打开钱包,里面除了几张泛黄的粮票,就剩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满了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生病后写的:“老头子,记得吃药。
你的降压药在左边抽屉第二个格子,感冒药在第三个。
我把它编了号,标了颜色,你照着吃就行。”
我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冰箱里冻着你爱吃的饺子,够吃两个月。
要是吃完了,就让你闺女给你包。她的手艺,还是我教的。”
我愣在那里,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这傻老婆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惦记我吃没吃药、吃没吃饭。
我打开冰箱,果然,满满当当码着几十袋饺子。
每一袋都用保鲜膜包好,标签上写着:猪肉大葱、韭菜鸡蛋、白菜羊肉……全是我的口味。
我想起她生病那会儿,总是催我去买菜。我不耐烦,嫌她病着还瞎操心。
现在想想,她哪是想吃什么菜啊,她是想在我看不见的时候,给我留点念想。
今天就着老陈醋,吃了她包的饺子。味道有点怪,咸味淡了,肉馅也剁得粗糙。可我一口一口,吃得干净。
夜里,我坐在老位置看电视,习惯性地往左边靠了靠。沙发空荡荡的,却好像还能闻到她身上的药味,还有淡淡的雪花膏香气。
她的茶杯还在茶几上,里面的水早已凉透。我拿起杯子,对着空气说了句:“老婆子,明天的饺子,还就着你的醋吃。”
你们说,这世上真有来生吗?如果有,她还愿不愿意,再给我包一辈子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