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失控 ①　　实习生表白这件事，故里本来没放在心上。　　她从会议室出来，走廊里站着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雏菊。　　市场部的实习生，姓陈，比她大一岁。　　故里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他每次开会都坐在角落，不怎么说话。　　“故里，”陈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我……我喜欢你。从你来市场部实习的第一天就开始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走廊里有人经过，放慢了脚步故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往沈夜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百叶窗拉着。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她说。　　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没事”，转身走了。　　那束花被他随手放在走廊窗台上，白色雏菊在下午的阳光里晒得蔫蔫的。　　故里看了一眼那束花，回了工位。　　她不知道的是，沈夜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被人从里面拨开了一条缝。　　那天下午一切照常。　　故里照常工作，照常在茶水间碰到沈夜的时候叫一声“沈总”，从他身边走过去。　　沈夜照常“嗯”了一声，端着咖啡杯走出去。　　但在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故里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看他。　　沈夜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那个触碰太轻了，轻到她不确定是不是故意的。　　下班前手机震了一下。　　沈夜的消息：【停车场，老位置。】　　故里背着包下去的时候心里还在想今天没犯错啊。　　拉开车门坐进去，沈夜没有发动车子，靠在驾驶座里侧头看着她。　　那个目光比平时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眼底，沉沉的。　　“今天下午，”他开口，“有人给你送花了。”　　故里点了点头：“一个实习生。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　　沈夜看着她，过了几秒才说：“你看了我办公室一眼。”　　故里愣了一下。　　她当时确实看了一眼，但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做过。　　“我就是……怕您出来看见。”　　“怕我出来看见什么？”　　故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怕他出来看见什么？　　怕他看见有人给她送花？　　怕他看见她被人表白？　　她说不清楚。　　就是看了一眼，像某种本能——遇到这种事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处理，是先确认他有没有在看。　　沈夜没有追问。　　他发动了车子，一路上没有说话。　　故里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车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但她注意到他握方向盘的手指比平时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回到家故里换好拖鞋往客厅走，刚走到沙发边就被他从身后握住了腰。　　整个人被转过去，后背抵着沙发背，他低头看着她。　　那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以后有人给你送花，”他说，“不要说‘我有男朋友了’。”　　故里仰着脸看他：“那说什么？”　　“说‘我是沈夜的’。” 专栏 · 以爱为契-前五章（21章--连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