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menta上市背后,其实也有很多比较残酷的“现实”。
我和M的缘分比较早。2021 年在苏州,属于最早体验Momenta 的 NOA 。当时和城区还没有关系。智己第一台车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品牌还只有代号,上汽最早投了M,也是 M 的第一个定点。
当时苏州楼下还有很多M的车队,当时我记得还是林肯的轿车,MKZ。我当时还好奇,为啥清一色都选择这台车?工程团队说,当时市面所有车型只有林肯的底盘接口可以开放。
大家可能现在很难回想。在那个时代,大家坚信 L4 马上到来,L2 还比较模糊。当时 M 放弃 L4,提出了 L4+L2 飞轮驱动,很多人觉得这是一个故事,甚至是新骗局。
但飞轮到现在,就是M一贯的战略,这个战略坚持到今天,也没有变化。曹旭东认为数据驱动的重要性就是数据本身,这点是当时圈子都还很难形成意识。而反而是这个意识,是M当时支撑早期高速NOA,和后面城区 NOA 差异化的关键。
只有完成最后的量产交付,曹旭东认为才能数据闭环。
后来,基于这个战略 Momenta 组织开始调整,也形成了绝对的战功文化,也是我们现在看到的,也是最具争议的部分。
这场组织调整,少卿也在这场调整后不久离开,另一个离开的节点是在NOA量产的时候,这也算是M两个比较关键的节点。
最早几次开始和M的朋友聊了起来,苏州晚上十一点多我们从一个馆子里出来,M的大楼就在高铁站附近,大晚上还很冷清。M的大楼灯还很亮,吃完饭,他说要回公司继续加班了。
一次一位跟我一样大的女同学,她手里有一个非常Q的键盘。我们试车到M的大楼楼下,她就拿着一个键盘,直接怼到车里,输入工程的秘密后就开始看问题了。这样的工作一天她来回了好几次,白天晚上都是她。
无论三年后,五年后,你如果再见他们,状态都是一样。
一次早上十点,到北京总部,居然空无一人,我觉得不可思议。同学说这里晚上会热闹的“可怕”。每个工位都比较小,比较碎,但是可以坐下几百号人,晚上还是非常“震撼”。M 有些海外客户,像联创同学也有一直常驻在海外。有些是晚上修复的问题,大部分问题白天昨晚测试,会在下午或者晚上反馈,大家就要晚上解决。
战功文化在这个阶段,也意味着有很大的流动性。
Momenta 最早是一个科研味道非常浓烈的公司,大家习惯做一个非常前瞻的“实验”。拿到智己定点后,M 目的要转向一个真正面向产品和C端客户的公司,从几百几千台量产复制到百万台交付,从那一刻起,曹旭东的风格更加“锐利”,组织也发生了变化。
如果组织没有变化,团队的能力栈也没匹配到量产,意味着就没有定点。
所以一段时间 Momenta 的组织流动比较大。但因为通过打仗的方式,M的团队也开始成熟起来。
这场战,不是打了最初的2年、3年,而是5年算就是满打满算 5 年。M的客户对接都是M产品线总监级别,如果客户有反馈,客户可能会直接找曹旭东,甚至也会直接不留情面的骂。
旭东会直接拉群,把技术负责人到位,这个群可能会越来越多,也有上百人的群。但是基础技术人在的群,曹旭东也会在,谁都不敢忽略这个问题。
每一步战略落地都伴随着巨大取舍。有团队动荡、有高压管理、也要放弃短期资本热门赛道,加上持续重金重资产的投入,始终只专注一件事,这也是所谓公司战略,看起来其实很简单。
我们说第一个定点到现在才五年,但其实这个阶段,M 没有浪费。我觉得五年的时间,M 埋种子的时间也是 5 年。这5年,M 都在这种文化下,就做一件事,也没踩错,也建立起现在看到的主线平台。
智能驾驶赛道的残酷性在于只靠技术理想无法存活,只靠短期商业利益,又会丢失长期竞争力,你拿到其中一个也可以,但你很快会在这几年中被淘汰。而且只要判断失误一次,浪费了时间和机会 也非常致命。
前两年,国内最头部的新能源车企一位工程同学刚好聊到,我们车型定点多,也想换掉M。但是如果几个方案拉出来评审,M 的答案非常清晰,部内有非常严格的反贪腐和评审机制。
这里我觉得也很有必要提一嘴。我觉得上汽当时眼光也非常“毒辣”。
上汽当时非常相信M,脱悦也直接作为L7的智驾产品体验经理。一个合作的公司来到智己的产品做产品经理,这在行业还是少数,、这两家公司在当时真的有非常好的氛围。在现在这个阶段,已经很难看到这种场景了...
这个行业裹挟时代洪流滚滚向前,我们可能习惯或者更喜欢看一个功成名就的结果。少有目光投向那些长夜伏案、“挑夜灯”孤身赶路的人。曹旭东,也在行业起伏浪潮中,成为那个穿越行业跌宕的摆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