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失控④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故里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眶红得吓人，声音哑得像砂纸，“就因为有人给我送花？你觉得我被人抢走了？你觉得我不够听话？”　　沈夜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不是。”　　“那是什么？”　　故里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你今天亲我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有想过我吗？你亲完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回公司？同事怎么看我？你什么都没想过——”　　“我想了。”　　他打断她，声音还是低，“我想了。”　　故里看着他。　　沈夜的目光和她对上，但他开口之前，有一个很短的停顿。　　那个停顿像一根针，扎进故里心里。　　“你今天在茶水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是因为不喜欢别人碰我，对吗？”　　沈夜张了张嘴。　　故里看见他的喉结又动了一下，看见他的目光往下垂了一瞬，然后又抬起来。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他只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说话啊。”　　故里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亲我的时候不是挺会——”　　沈夜伸出手想碰她的脸，故里推开了。　　“你别碰我——你今天亲我的时候也没问我愿不愿意——”　　“故里。”　　“你出去——你出去——”　　她推他的胸口，推了两下，推不开。　　沈夜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但就是不肯松。　　她哭着说：“你什么都不说——你今天什么都不说——”　　沈夜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很深，很沉。　　故里在他开口之前又看见了那个停顿——很短，不到一秒，但足够让她看清楚：他想说什么，但他不能说。　　她的哭声忽然停了。　　她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声音不抖了。她听见自己说：“沈夜。”　　“嗯。”　　“你爱我吗？”　　沈夜看着她。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故里以为他永远不会回答了。　　他的眼神往下移了一下，像在看她的手，又在看她的脸。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一下，然后嘴唇又闭上了。　　故里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你说话啊。”　　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爱不爱我？你亲我的时候在想什么？你每天管我、罚我、教我——你到底——”　　“故里。”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爱我吗？”　　　她问第三遍的时候，沈夜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故里看见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像在用力压着什么。　　她等了很久。　　等到眼泪流干了，等到她的心从嗓子眼沉到胃里，沉到脚底。　　“算了。”她说。　　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她低下头，眼泪又涌出来了，大颗大颗的，砸在床单上。　　她开始推他，两只手推他的胸口，这次终于推动了——“你出去——你出去——你不爱我你亲我干什么——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