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失控 ⑤　　沈夜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按住她的手，但故里推得更凶了。　　她哭着推他，像要把这几个月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不安都推出去。　　“你每天管我、教我——我以为你——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　　沈夜忽然扣住了她两只手腕，她整个人被按回床上。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全是痛苦——那种痛苦故里从没见过。　　像一把刀扎进去拧了一下，血从伤口里慢慢渗出来。　　他的呼吸很重，像忍了很久终于忍到了极限。　　但故里看见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你说话啊。”　　她哭着说，“你说不出口是吗？你根本——”　　他亲了下来。　　不是今天下午在茶水间那种带着失控的重吻。　　这个吻很深，但很慢。　　像在给她时间和空间推他、躲他。　　但她没有。　　她被他扣着手腕按在床上，嘴唇被他堵住，他的舌尖描过她的唇缝然后探进去。　　故里的眼泪顺着脸颊淌进嘴里，咸的。　　她在心里说：既然这样，那就疯狂一次吧。　　他爱不爱我已经不重要了。　　我从另一个世界莫名其妙地落到他身边，莫名其妙地让他管我、罚我、教我。　　我早就不是来攻略他的人了。　　我是来爱他的人。　　哪怕他不爱我，哪怕他永远说不出那三个字——这次就疯狂一次。　　她不躲了。　　她开始回应他。　　沈夜的吻顿了一下。　　然后更深地压下来。　　他的手指从她手腕上松开，慢慢滑进她的手指里，扣住。　　故里闭上眼睛，眼泪又涌出来了。　　但她没有推开他了。　　她攥着他的手指，回吻他——笨拙的、没有章法的、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心都塞进这个吻里。　　沈夜忽然停了下来。　　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呼吸很乱，眼底那层痛苦还在，但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看着她哭红的脸、肿起来的嘴唇、湿透的睫毛。　　他伸出手想帮她擦眼泪。　　故里偏头躲了一下。　　她翻过身把他按在了床上。　　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攥住他松了一半的领结，把他往下拉。　　"沈夜。"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还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今天亲我。你不说爱我也行。但你告诉我——我算你的什么？我每天都在你身边，我在你书房里g过、在你腿上ai过da、在你面前哭过笑过——我到底算什么？"　　沈夜被她按在床上，领结被她攥在手里。　　他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看着她攥着他领结的手。　　他伸出手，慢慢覆在她手背上。　　他的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是我的人。"他说。　　故里的手松了。　　她趴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夜的手落回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窗外夜色深得像墨。　　街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两个人身上落了一道细长的暖黄色。　　故里趴在他胸口哭了很久，最后哭不动了，呼吸慢慢平下来。　　她听见沈夜的心跳从胸膛传过来——已经稳了，但比她平时贴着听要快一点。　　"沈夜。"她闷闷地叫他。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说了会后悔。"　　故里把脸往他胸口又埋深了一点。　　她不知道他说的后悔是什么意思，她也没力气再问了。　　因为他说了，她也会后悔。　　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攥过的温度，嘴唇还肿着。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明天怎么回公司面对那些同事。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跟他相处。　　更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她。　　但至少此刻，他抱着她，像抱着什么不能放手的东西。　　【剩余时间：20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