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群人,在英国是难民,到了美洲是拓荒者;一百年后,同一群人成了迫害印第安人的殖民者。前后逻辑不能混为一谈,但很多人就是搞不清这个弯。
五月花号上的清教徒,逃离宗教迫害,寄人篱下,和印第安人共享土地。这段历史里,他们是受迫害的移民,是弱者。但一百年后,美国的西进运动是另一回事——北方资本家和南方地主联合起来,通过武力驱逐、屠杀、剥头皮的方式掠夺土地,这时的美国人是剥削者、侵略者。
这中间跨度一百年,参与的主体早已不是同一拨人,国际格局、土地关系、人口结构也变了。如果非要把“受迫害的移民”和“西进的掠夺者”混成一团,就会得出一个极其荒谬的结论:西进运动是正义的,因为他们是“失地农民”;被屠杀的印第安人是邪恶的,因为他们“占着土地”。
这种倒错的逻辑,根源就在于不细——不细分时间、不细看利益结构、不细辨权力关系。一旦粗,视角就容易被绑架,历史就成了谁嗓门大谁说了算的东西。
研究历史必须细,细了,才能看到不同时期、不同群体、不同利益格局的真实面相。细了,价值观才不会错位,立场才不会变形。粗了,不是被忽悠,就是把自己忽悠瘸了。历史不是爽文,哪一边都不该被脸谱化,问题只能在具体语境里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