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郑洞国调任水利部参事,妻子以怕冷为由拒绝同行。谁知一年后,一封离婚信突然寄到他手中!
1953年春,北京的天气还透着料峭的寒意。
水利部参事办公室内,郑洞国盯着从上海寄来的信纸。那是妻子陈碧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拿着信纸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嘴里喃喃念叨,二十年情分,怎么说散就散。
短暂的失态后,他拿起办公桌上的钢笔,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窗外风沙拍打着玻璃。
当年得知第一任妻子覃腊娥在武昌染上伤寒病逝时,他听完噩耗眼前一黑,犹如雷击一般当场晕厥在地。
如今面对第二段婚姻的终结,他没有崩溃,只有死一般的克制。
签完字,他把笔一搁,对身边人说了一句,她心意已决,我不纠缠。
圈子里有人骂陈碧莲嫌贫爱富,也有起义将领替他抱不平。
郑洞国听着这些议论,没接一句茬,转身进了里屋。真正的原因,压根不是什么怕冷。
那是两条无法再并行的路。
长春投诚后,郑洞国被安排在哈尔滨解放区学习参观。厚厚的笔记本里,他写下过这样几行字。
没有勇气在思想上和行动上同国民党反动派彻底决裂。内心十分矛盾和痛苦。
周恩来没有放弃他。
1950年郑洞国在上海治病,周恩来托统战干部李奇中专门作陪,并在家中设宴接见。
到了1952年1月下旬,郑洞国受邀到北京开会,周恩来再次出面。
那天在宴席上,周恩来紧紧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的思想又有了很大进步,你完全可以多为人民服务嘛。
面对两年来一次又一次的争取,郑洞国无路可退。
他这辈子最重情义,总理的知遇之恩他必须还,他决定北上做事。
陈碧莲不愿意去。她过惯了上海洋房里的优渥日子,习惯了旗袍和西餐。
早先在哈尔滨时她就整天皱着眉头抱怨,这里又苦又多规矩,哪有上海舒服。
等郑洞国把去北京定居的决定告诉她时,矛盾彻底爆发。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口回绝,不去,北方太冷,我水土不服。
郑洞国站在一旁耐着性子劝,我到了北京,马上给你寄件羊毛大衣。
陈碧莲扭过头去,态度决绝,不必了,我不习惯北方。
郑洞国不再劝了,独自收拾行囊,动身北上。这借口他没有戳破,脚步也没有停。
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郑洞国想起了十年前的往事。
1943年,他去印度当新一军军长,中间必须飞越危机四伏的驼峰航线。
陈碧莲没打招呼,自己偷偷买了机票飞到印度找他。
在军用机场,大风吹打着陈碧莲的大衣,她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郑洞国跑过去,眼圈泛红,你怎么这么傻,这航线多危险。
陈碧莲搓着手笑,眼睛里闪着光,我想你了,再危险也得来。
曾经连死都不怕的女人,如今却跨不过一个水土不服。
离婚后,陈碧莲嫁给了上海一个绸缎富商,继续过她的阔太太生活。
郑洞国听人说起这件事,只淡淡回了一句,人各有志。1955年,郑洞国与护士顾贤娟结了婚。
顾贤娟踏实,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常跟他说,你安心工作,家里有我。
陈碧莲那边的富商没过几年就去世了。她落了魄,上海待不下去,只能回乡下投奔弟弟。
到了七十年代,陈碧莲老了。她托人带话给郑洞国,说老了没人陪,想有个伴,希望能复婚。
这事在郑家掀起了不小的风波。郑洞国的次子郑安飞,当年是被陈碧莲一手带大的继子。
郑安飞念着旧情,跑到父亲跟前苦苦劝说,甚至为了这事跟父亲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郑洞国坐在椅子上,任由儿子怎么发脾气。他一直摇头。
我的工资,撑不起她想要的生活,别互相为难。
几十年的花销做派改不掉,他每个月那点死工资,连十天都供不起她。这扇门,他关得死死的。
有一天,长孙郑建邦去上海看望继祖母回北京,捎来一罐红烧牛肉。
郑建邦把罐子放在桌上,说这是奶奶特意煨的。
郑洞国打开盖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他慢慢地嚼着,一言不发。
1991年,88岁的郑洞国在北京逝世。发出来的讣告家属名单里,没有陈碧莲的名字。
他一生都没有同意复婚。
但在他身后的上海,直到2006年陈碧莲去世,负责她晚年全部生活开销的,始终是郑洞国的次子和长孙。
文章来源:《我的戎马生涯——郑洞国回忆录》、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