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王效禹被安置回到青州老家,他不止一次向当地部门递交申请,主动要求去烈士陵园做义务守墓人,只想日夜陪伴当年牺牲的战友,可每一回申请,都被委婉回绝了。
回绝的理由听着很客气,"您年纪大了,身体要紧,陵园那边的活儿太重"。
但那扇大门不对他敞开,根本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他身上的那张纸。
1979年2月,中共中央下发文件,正式决定将王效禹开除党籍。
一个连党籍都没了的人,组织上怎么可能放他去给革命烈士守墓。
1969年4月,九大预备会议在北京召开。
会场里,南京军区司令员几步跨过去,一把揪住王效禹的衣领,当着众人的面破口大骂。
王效禹在山东当省革委会主任时说一不二,想整谁就整谁。
这会儿衣领被人死死攥着,脸涨得通红,缩着脖子,半句嘴都不敢还。
他在九大开会前没少耍心眼。
中央要求推选委员,他先假装推辞说自己不够格,接着又偷偷塞上去一个自己早就想整的人选。
这套把戏,在最高层眼里显得太拙劣。
事后传出的原话是这样的:"王效禹这个人不好,王效禹的问题早有个别同志向中央反映,这个人不能用了,你们不选他,我也不选他了。"
这句话,一锤定音。
1970年6月,中央军委下达命令,撤销了他济南军区第一政委等所有军内职务。
第二年春天,省革委会主任的头衔也被拿掉。他被停了职,塞进火车,送到东北农场去劳动改造。
祸根要往前翻两年。那会儿,他还是青岛市副市长。
1967年1月19日,几个从北京打来的长途电话拨到了青岛。
电话那头直接向王效禹交了底,让他赶紧在青岛"抢班夺权"。
三天后,他纠集了两万多人召开大会,当场宣布接管原青岛市委的全部权力。
没过几天,1月30日,《人民日报》专门发表了一篇题为《关键在于大联合》的社论,公开肯定了这场夺权。
这篇社论一登,青岛街头的大字报贴得更密了。
这篇社论,把王效禹推上了权力的巅峰。
他不仅把济南占了,还把手伸进了军队,妄想把整个华东军区抓在手里。
他甚至公开打出"南京部队滚出徐州城"的口号,派人跑到江苏徐州搞武斗。
这一步,结结实实踩了南京军区的底线,也埋下了九大会场上被揪衣领的死仇。
那几年,他的野心膨胀到了极点。
老婆刘崇玉天天带着人在街上印传单、喊口号,满大街宣扬所谓的"王效禹思想"。
他忙着把原来的老干部往外赶,一个个塞进自己的人。
中央察觉到他在山东搞"反复旧"那一套,专门下了批复警告,"办"字批在了报告上面。
剥开这层疯狂的外壳,王效禹早年并不是这个样子。
1938年,抗战打得最苦的时候,他入了党。那时候入党是要掉脑袋的事,他没含糊。
他在鲁北一带当县委书记,当独立营政委,带着游击队跟日本人死磕。
这段经历,是他记忆里最干净的一段日子。
1957年,他在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当副检察长,工作踏实,生活俭朴。
那年反右,他手底下四个人被划成右派。他看不过去,跑到济南去替这四个人求情。
人没保住,他自己反倒挨了处分,撤了职务,降了工资。那时的他,身上还有股敢替手下说话的直气。
这股直气,后来变成了排除异己的手段。
1985年回到青州时,这个曾经在山东呼风唤雨的人,过起了近乎隐居的日子。
每天在屋里打拳、写字,有人慕名来求字,他摆摆手:不拿手。
有熟人来看他,话头一扯到省里掌权的那几年,他就闭上嘴,垂下眼皮,再不接一句话。
1995年,他查出严重的冠心病。
医生要安排治疗,他冲着家人摇头:"年纪大了,别浪费国家的钱了。"他不肯配合,身体很快垮了。
临走前几天,精神突然好了些,跟家里人说了不少话,却始终没提当年的政敌,也没提那场让他跌到谷底的会议。
他这一辈子,没有留下回忆录,也没有公开说过一句后悔。
文章来源:青岛市情网、人民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