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夜市,18名男子吃下180串炸串、喝完5瓶白酒,结账后老板追出去泪崩。
凌晨一点多的沈阳,晚风吹过来,空气里混着炸物的香味、炭火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油烟气,顺着街道慢慢飘散。
这个时间大多数摊位都已经收摊了,铁板降了温,炉火熄灭,老板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家,只有少数几个摊子还亮着灯,其中就有张姨的炸串摊。
这个小摊她已经守了六年,四十九岁的张姨是个单亲妈妈,丈夫很多年前就离开了,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每天清晨去买菜,回来清洗食材、准备调料,晚上再推着摊车出来营业,洗签子、切肉、腌制、穿串、炸制,这些年她就是靠着这个小摊,一点一点把日子撑起来,也供着儿子读书。
儿子长大后去当了兵,离家那天张姨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舍不得。
她还记得儿子走之前专门跑到她的摊前吃了一顿炸串,那天他坐在那里一口气吃了二十串鸡架,吃得满嘴都是油,还笑着跟她说:“妈,你炸的串就是香。”
那时候张姨怎么也没想到,那顿饭后来竟成了她记忆里最难忘的一顿。
去年汛期洪水来袭,危急时刻儿子小哲为了救一名被洪水冲走的群众,冲进了危险的水流中,可就在救援过程中,一根被洪水卷来的树干撞向了他,最终他没能回来。
这件事张姨一直没有对外多说,她知道生活还要继续,摊子还要继续摆,日子不能因为自己的悲伤就停下来,只是熟悉她的人慢慢发现张姨变了很多。
以前她头发里只有几根白发,可短短半年时间鬓角明显白了一大片,晚上炸串的时候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忙碌,只不过偶尔会看着街口发呆。
有时候她甚至会下意识留意路过的人,因为在她心里仿佛还期待着某一天,儿子会像以前一样突然出现,走到摊前笑着喊一声:“妈,饿了。”
那天晚上夜已经很深了,张姨刚准备收拾东西打算关掉炉子回家,就在这时街口走来了十八个人。
他们一起走过来,脚步整齐,身上的衣服干净利落,看起来不像普通出来逛夜市的人,走在最前面的年轻小伙留着寸头,来到摊前开口喊了一声:“姨。”
这一声称呼让张姨愣了一下,她赶紧重新点燃刚熄下去的炉火,把已经收起来的食材又拿了出来。
年轻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冷柜里的东西开始点单:“一百八十串炸串,再来五瓶本地白酒。”张姨听完有些惊讶,但还是马上开始准备。
十八个人没有大声聊天也没有吵闹,他们坐在三张小桌旁安安静静地等着,炉子重新烧起来,油锅发出滋滋的声音,一串串炸串下锅,香味慢慢散开,张姨不停忙碌一锅接一锅地炸。
中途她抬头看了一眼那群年轻人,其中一个小伙拿起鸡架咬了一口后突然停住了,他低着头愣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
张姨看到这一幕只以为他们是附近干活的年轻人,几个朋友晚上聚在一起吃点东西,没有往别处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接近两个小时后一百八十串炸串全部吃完,五瓶酒也喝完了,桌上的竹签被整齐地摆放在一起,桌面收拾得很干净。
寸头小伙走过来结账,张姨拿起计算器算了一遍说:“一共八百六十七块。”小伙拿出手机扫码,付款提示音响起,张姨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收款金额不是八百六十七而是两千八百八十八。
她马上拉住小伙的胳膊说:“你是不是扫错了?给多了,这钱不能收。”小伙没有挣开只是轻轻按住她的手说:“姨,收着吧。”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们以后还会来的。”
说完十八个人没有停留转身离开,张姨赶紧追了出去。深夜的街道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她提着围裙往前跑,脚下的路有些坑洼,可等她追到街口时那些年轻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才慢慢回到自己的摊位,收拾桌子的时候她发现最里面那张桌子的餐盘下面好像压着什么东西,她伸手摸出来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纸的边角已经沾上了红油。
张姨慢慢展开,上面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画看起来像认真写下来的学生字迹。
纸上写着:他们都是小哲的战友,去年抗洪的时候小哲牺牲了,他活着的时候经常念叨妈妈做的炸串,说以后有机会一定带战友们一起过来吃,他们找了大半年才终于找到这个摊子。
今天这一顿饭是十八个兄弟替他吃的,纸条最后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下面还有一句简单的话:“妈,我们走了。”
看到这里张姨再也忍不住了,她靠着桌腿慢慢坐到了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声压得很低,可肩膀不停地颤抖。
附近几个还没收摊的邻居听见动静赶过来扶她,有人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来这十八个年轻人不是偶然来到这里,他们知道小哲曾经最牵挂的就是妈妈这个炸串摊,为了找到这里他们花了大半年时间寻找。
他们没有提前联系张姨,也没有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们选择在深夜以普通顾客的身份来到摊前,点上一顿饭安安静静坐下来吃完,一百八十串炸串刚好每个人十串,五瓶酒也像是一场迟到的团聚。
那两千八百八十八元也不是简单的多给钱,而是他们想用自己的方式替离开的战友照顾一下他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