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教育家说:
"在孩子一生的教育当中,有两件最重要的事,第一是学会怎么做人,第二就是教育他不要一味追求功利,而是培养他的好奇心和创造力,让他走出自己的人生轨迹。"
"归根结底,尘世的一切努力只是过程,不是目的,目的应当在灵魂和精神的层面。如果把世俗的成功当成了目的,人生就会异常狭隘,精神生活会变得干瘪枯燥,人也会显得缺少灵性,甚至丢掉了灵魂。"
这话,放在今天人人谈"上岸"、算"性价比"的时代,像一记耳光。可一百年前,真有人把这番话活成了一辈子。
中国近代有个男人,叫陈鹤琴。1892年,生在浙江上虞。清华学校毕业,拿了庚款,去美国留学。先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拿文学士,又进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拿教育硕士。
导师让他继续读博。他没点头。1918年,上了回国的船。没有博士学位。只有一肚子关于"孩子"的想法。
1920年12月26日。凌晨。29岁的陈鹤琴初为人父。护士把婴儿抱给他。他掏出了照相机。
镜头对着襁褓中的婴儿,连连按快门。拍完,他打开钢笔,在本子上记录。婴儿打了一个哈欠。他记。婴儿皱了一下眉。他记。婴儿的手指动了动。他记。
这一记,就是808天。连续808天,天天观察,天天记录。文字和照片,积累了十几本。
他当时是南京高等师范学校的教授。白天上课,晚上写记录。累得眼皮打架,他先在草稿纸上记个大概,第二天一早补全。他把儿子抱进课堂,给学生当示范。教授们背后议论:"堂堂哥伦比亚硕士,拿儿子当试验品?"
他听见了。没回头。继续记。
1923年秋天。他在南京鼓楼头条巷25号,自家客厅里,挂起一块小黑板。摆上小板凳。收了12个孩子。客厅变成了课堂。
有人背后说:"堂堂大学教授,搞娃娃教育有什么出息?"
陈鹤琴只说了一句:"我就是要从小孩教起。"
那时候,儿童教育在中国还是荒漠。学制上没有地位。中国人自己,不信这个。信什么?信科举,信功名,信"书中自有黄金屋"。
陈鹤琴偏不。他办幼稚园。办实验学校。他提出"活教育"。大自然是教材,大社会是课堂。他带孩子去看蚂蚁搬家,去摸树皮,去数星星。
他说,死读书,读死书,读书死。这不是教育。
1941年中秋节。他在江西泰和。师生围坐在大礼堂前,松林旁边。学生喊:"校长来一个!"
年过半百的陈鹤琴,拿起棍子,唱:"我是一个小兵丁……"
17年后。1958年。一场批判大会。领导指着他,骂:"跳跳舞,钓钓鱼,发发牢骚,你那学问狗屎不如。不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又是什么?"
台下的人看见,这位中国幼教之父,垂着眼皮,噘着嘴巴。像受委屈的孩童。一声不吭。
他没辩解。懂的人,不用辩。不懂的人,辩了也白辩。
他等了二十年。1978年,全国心理学会。86岁的陈鹤琴站起来,发言。他说:"要加强儿童心理的研究。为振兴教育,服务。"
声音发抖,但字字清楚。
他一辈子没当大官。没发大财。可他留下了中国第一所实验幼稚园。第一套中国化的幼儿教育完整体系。
他写的《儿童心理之研究》《家庭教育》,到现在还在印。那808天的记录,成了中国儿童心理学的奠基石。
有人问他:"你后悔吗?当年要是读完博士,现在就是泰斗。"
他说:"博士是功利的。孩子是未来的。"
1982年。陈鹤琴病重。友人来看他。他用颤抖的手,写下几个字:"我爱儿童,儿童也爱我。"
同年12月30日,他走了。享年91岁。
他这辈子,没把世俗成功当目的。他把每一个孩子的好奇心,当成了目的。把每一次"活教育"的实践,当成了目的。
一个人,如果眼里只有分数、功名、钞票。他的世界,就只有针尖那么大。孩子考砸了,他暴跳如雷。孩子问"为什么",他嫌烦。孩子发呆看云,他骂浪费时间。
可陈鹤琴告诉我们,真正的人,是保有灵性的人。功名利禄,只是过路的风景。好奇心和创造力,才是你带得走的行李。
你觉得呢?你愿意让孩子走一条"有用"的路,还是走一条"有心"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