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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西康军区司令员刘忠,得知母亲和原配还在世,便携现任妻子回乡,当他看到

1953年,西康军区司令员刘忠,得知母亲和原配还在世,便携现任妻子回乡,当他看到原配穿得破破烂烂时,心里十分内疚,妻子伍兰英走上前,对原配深情的鞠了一躬,说:嫂子!老刘身上的军功章有你一半!


1. 吉普车开到才溪乡村口的时候,刘忠的手一直攥着车门把手,指节攥得泛白。车窗外是福建山区熟悉的红土,樟树的味道飘进来,跟他二十多年前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跟他同车的伍兰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说话。她知道这一路丈夫心里有多翻涌,之前托人找了多少次老家的消息,回来的话都是白匪烧了老宅,家人早没了音讯。


他1929年跟着红军走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刚娶了邻村的姑娘半年。新媳妇比他大三岁,进门就把家里家外收拾得利索,他走那天,媳妇塞给他两双纳好的布鞋,说你安心去,娘我替你守着。


这二十多年里,他爬过雪山走过草地,跟鬼子拼过刺刀,跟国民党军队从西北打到西南,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伤疤,新中国成立后留在西康当军区司令员,和伍兰英成了家,孩子都生了四个。


他不是没惦念过老家的娘和发妻,只是每次盼回来的都是坏消息,时间久了,他甚至不敢再问,就怕听到更难受的信。


直到1953年地方民政的同志找上门,说老人和他发妻都还活着,在老家等了他二十多年。


2. 村干部领着他们往山坳里的老宅走,新搭的土坯房矮矮的,茅草盖的顶,门口的石墩子磨得光溜溜的。两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扶着门框站着,视线跟着越走越近的吉普车转。


刘忠刚跨下车门,年纪大的那个老太太手里的竹篮“啪嗒”掉在地上,晒好的红薯干滚了一地。



她嘴唇颤了好半天,挤出一句他的小名“永灿”,刘忠的眼泪唰就下来了,迈前两步直接跪在泥地上,那是他二十多年没见的亲娘。


他扶着娘站起来的时候,才看清旁边站着的女人。穿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衫,补丁摞着补丁,袖口磨得全是毛边,脚上的布鞋尖破了个洞,露着冻得发紫的脚趾头,头发用一根旧木簪挽着,手糙得跟老松树皮似的。


那是他的发妻,等了他二十多年的原配。就站在那看着他,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没往前凑,也没开口抱怨一句,就那么安安静静站着,像守了二十多年的那个家一样,没挪过地方。


刘忠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他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肩膀上的军衔亮得晃眼,胸口的军功章走起来轻轻撞着响,可对着眼前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人,他突然觉得喉咙堵得慌,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太清楚这二十多年苏区的红军家属过的是什么日子,白匪回来清算,烧房子抢东西,多少人被逼得背井离乡,多少人连命都没保住。


一个裹过小脚的女人,带着年迈的婆婆,能熬到今天,遭的罪根本不用想都知道。


3. 伍兰英站在他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也是从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人,见过生离死别,也懂这等待里的分量。


她往前迈了两步,站在原配对面,认认真真弯下腰,鞠了一个实打实的躬。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有点发哑,喊了一声“嫂子”。她说这些年你在家伺候老娘,撑着刘家的门户,吃了那么多苦,老刘身上的这些军功章,真的有你一半。


原配当时就愣了,赶紧伸手去扶她,粗糙的手抹了把眼泪,说妹子你可别这样,我就是个种地的农村妇女,哪有什么功劳,只要他活着,还在为老百姓做事,我这二十多年就没白等。


那天几个人坐在土坯房的长条凳上,娘拉着刘忠的手,翻来覆去摸他胳膊上的疤,说你走之后,白匪来了三回,把老房子烧得精光,媳妇带着我躲在后山的山洞里,吃野菜啃树皮,挨过白匪的打,受过邻居的白眼,从来没说过一句要改嫁的话。


刘忠听着,眼泪砸在自己手背上。他跟原配说,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守了半辈子活寡,受了那么大的罪。


原配反而笑了,给他端上来一碗温热的米酒,说啥对不住的,你干的是大事,我守好家是本分,你现在有贤惠媳妇,有一堆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后来没跟着刘忠去西康,说自己在农村待惯了,去了城里反而不自在,留在老家陪着婆婆,种点菜养几只鸡,日子踏实。


刘忠和伍兰英每个月都按时寄钱寄东西,给她盖了新的砖瓦房,每次回乡,伍兰英都提前备好布料、点心,跟她手拉手拉家常,比亲姐妹还亲。


村里有人闲聊天,说伍兰英好歹是司令员夫人,对着个农村老太太那么恭敬干啥。


伍兰英听了也不恼,说当年要是没有嫂子在家替他撑着,替他尽孝,老刘在前线打仗哪能安下心,这份情,我们全家记一辈子。


讲真,以前看这些老故事,总盯着战场上怎么冲锋怎么打胜仗,很少会注意到站在英雄背后的人。


没有穿着闪亮的军装,没有上过报纸头条,一辈子守着山村里的几亩地,等着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人。


前两年去才溪乡做调研,还听当地的老人提起这个事。


说那个老太太活到八十四岁才走,走的时候枕头底下压着半块银圆,是刘忠当年参加红军走的时候,留给她的念想,磨得边角都圆了,擦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