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航两位创始人，陈峰+王健，拿着海南省政府给的1000万启动金——连半架飞机都买不起，硬生生靠资本杠杆撬出了一个万亿帝国。


1989年的海南，满街都是想闯一番事业的年轻人，省政府从有限的财政里挤出1000万，交到陈峰和王健手里，让他俩牵头办一家海南自己的航空公司。


这点钱放在当时啥概念？一架全新的波音737差不多要4个亿，1000万连半架飞机的起落架带半截机翼都买不下来，身边人都觉得这事儿纯属天方夜谭。


那时候国内民航还是清一色国字号队伍，买飞机有国家拨款，飞航线有总局统筹，两个没太多航空业经验的地方干部，拿着这点钱想办航司，听着就离谱。


1. 第一架飞机是怎么“撬”来的


陈峰和王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攒够钱再买飞机，拿到启动金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团队搞股份制改造，借着海南特区的政策东风，在全岛范围内募资。


他俩跑了三个多月，挨个敲当地国企、还有来海南淘金的民营企业的门，好说歹说拉进来24个股东，凑了2.5亿的股本金，这在当年的海南已经是能上报纸头条的大新闻。


可这点钱真要掏现金买飞机，还是差了一大截。国内的银行跑了个遍，没人敢给一家刚成立、连一架飞机都没有的地方航司放几亿的贷款，毕竟这买卖风险实在太高。


后来有个从国外回来的朋友给陈峰支招，说华尔街的资本认中国市场的故事，你敢讲增长、敢给回报，那边有的是拿着钱找项目的人。陈峰真就拎着个半旧的公文包，带着个临时找的翻译去了美国。


他前前后后见了几十家投资机构，把海南的区位优势、中国民航的增长潜力翻来覆去讲，最后真说动了索罗斯的量子基金，拿回来2500万美元的战略投资。


就这2500万美元，他也没全砸去买飞机，转头找了国内几家国有银行谈担保，用这点外资当信用背书，又撬动了几倍的配套贷款，硬生生提回来两架波音737。


1993年5月2日，海航第一架航班从海口起飞，那一天整个机场都在放鞭炮，谁也没想到，这两个拿着1000万启动金的男人，真的把航空公司飞起来了。


2. 并购车上的人根本停不下来


有了航线有了现金流，海航的扩张速度开始超出所有人的预料。陈峰和王健很快发现，靠卖机票赚钱太慢，玩资本杠杆、做并购扩张，资产翻番的速度要快得多。


最开始他们只在航空圈里收，先是把经营困难的长安航空、新华航空、山西航空挨个揽进怀里，没几年机队规模就冲到了全国第四，成了能和国航、东航、南航掰手腕的第四极。


坐过早期海航的人都有印象，那时候海航的服务是真的用心，经济舱的餐食能给现烤的小面包，空姐会记得常旅客的口味，连候机室的零食都比别家航司多几个品类。


可航空主业的利润，很快就撑不起俩人越来越大的胃口。从2000年之后，海航的并购触角开始往各个行业伸，酒店、地产、商业、物流、金融，什么行业赚钱就往什么地方冲。


最疯狂那几年，财经版隔三差五就有海航的大新闻，今天说花几十亿欧元收了西班牙的酒店集团，明天传拿下了德意志银行的股份，后天又爆出控股了国内的某家券商、某家支付机构。


据说巅峰期算下来，整个海航集团的资产规模突破了1.2万亿，名下参控股的公司有大几百家，员工总数超过40万，业务遍布全球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


那时候不少商学院把海航的案例搬上课堂，讲1000万启动金怎么撬出万亿帝国，台下的企业家听得热血沸腾，恨不能自己也抄起杠杆去市场上拼一把。


3. 雪球滚不动的时候


说白了所有高杠杆的资本游戏，本质上都是借新还旧。只要市场上流动性宽松，能持续拿到低成本的钱，这个雪球就能一直滚下去，越滚越大。


2017年前后，金融去杠杆的风刮起来，之前追在海航屁股后面送贷款的机构，突然全都停了授信，开始催着到期的债务。大家这才发现，这个万亿帝国的账上，根本没多少能随时动用的现金。


上千亿的短债压顶，之前高价抢回来的资产，想卖的时候根本卖不上价，有时候打个对折都找不到接盘方。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2018年夏天，王健在法国考察的时候意外坠崖离世。


整个海航的摊子一下子全压在陈峰一个人身上，他之前上节目总开玩笑，说自己天天到处找钱，跟丐帮帮主没区别，那会他是真的急得白了半头头发。


他带着团队卖资产回血，之前买的海外写字楼、酒店、金融股权，能挂的都挂到了产权交易所，连集团名下的公务机都拿出去卖了，可这点钱在巨额债务面前，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信息来源：海航：狂奔至此，终局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