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暑才过,西安就温度飙到40°c——赶紧钻到清峪沟凉快了一下午
城里待不住咧。小暑才过没两天,按老黄历说还没正式入伏呢,可西安这天气就跟跟谁赌气一样,连着几天天,天天往四十度上蹿。早上起来一开门,热浪“呼”地就扑进屋里,人还没出门呢,汗先下来了。媳妇把手机天气往我眼前一怼:“你看,今儿又三十九!”我二话没说,车钥匙一抓:“走,进山,清峪沟。”
个把钟头,从沪陕高速玉山出口拐下来,钻进蓝田清峪沟的那条山道。车窗一落,风变了——不是城里那种烫脸的燥风,是带着水汽的、凉嗖嗖的风,往脸上扑一下,人一下子就松泛了。我娃在后座喊:“爸,这风跟冰箱里吹出来的一样!”
车停到沟口一户人家门口,老汉过来收了十块钱停车费,顺嘴说:“伙计你来得巧,这几天沟里水大,凉快得很,城里那些蒸笼日子,咱这儿不存在的。”我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顺着水声往里走。路是石头蛋子铺的,两边的树密得把天都快遮严了,太阳只能从叶子缝缝里漏下一小片一小片的光,照到地上跟碎银子似的。还没走到龙潭,先看见溪水从大石头棱子上翻下来,白花花的水沫子溅到脸上、胳膊上,凉得人一哆嗦——这跟西安城里吹电扇完全是两码事,电扇吹半天还是热风,这儿的水汽扑一下,浑身都跟着凉了。
转过当地人叫“乌龟石”的那块大石头,龙潭就到了。一潭绿水安安静静地窝在山坳里,清得能看见水底每一块石头的花纹。阳光照到水面上,泛起一层绿莹莹的光,风吹过,水面轻轻一晃,那光也跟着晃,真有几分像电视里九寨沟的样子。有懂行的驴友给起名叫“秦岭的果冻海”,我头一回听觉得夸张,见了才觉着——就是这个味儿,那水碧绿碧绿的,看着就想舀一勺子。
潭上头的瀑布不大,但急,水从两三米高的岩壁上冲下来,“哗哗”地砸进潭里,溅起一片细蒙蒙的水雾。站到跟前,水雾扑一脸,凉得人后脊背都激灵一下。潭边上坐满了来避暑的人,有几个胆子大的套着游泳圈在水里漂,但旁边就立着“禁止下水”的牌子,当地看管的老乡坐在高处的石头上一直喊:“水深得很!不敢下去!往年出过事!”我们就老老实实往下游走,找了一片浅滩坐下来。
浅滩的水更清,清得跟没有一样,脚伸进去——哎呦,那一下,浑身的燥热“唰”地从脚底板抽出去了。我娃脱了鞋就往水里蹦,拿个小网兜蹲在石头边上捞鱼苗,半天捞不着一条,急得直喊:“鱼跑得太快了!”媳妇从袋子里掏出带来的西瓜,往水深点的石头缝里一塞,说先镇着。过了十几分钟捞出来切,刀刚下去瓜就“咔嚓”一声裂开,咬一口——又沙又凉,甜得人嗓子眼儿都舒坦了。旁边一个蓝田本地的老哥笑着说:“咱这水常年十四五度,冰西瓜比啥冰箱都管用。”
河里全是大大小小的圆石头,被水冲得光溜溜的,踩上去滑得很,得弯着腰慢慢挪。有人在天幕底下支了桌椅打牌,有人把啤酒饮料一排排搁在水里冰着,花花绿绿的瓶子在清水底下一清二楚。山风一吹,满耳朵都是哗哗的水声和娃们的笑闹声。我找了块被太阳晒得温乎乎的大石头靠上去,脚还泡在水里,看着头顶蓝瓦瓦的天,心里想:城里四十度,人跟烙饼一样翻来翻去,咱在这水里泡着,风吹着,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日头开始偏西的时候,山里的凉意上来得更快了。娃在水里泡了俩钟头,冻得嘴唇都有点发青了,媳妇说再泡要感冒了。我们才把东西一收,垃圾袋扎紧拎上——这么好的水,弄脏了往后就没得耍了。临走时那老汉又问:“伙计,凉快不?”我说:“凉快!下周还来!”他嘿嘿一笑:“下周入伏了,到时候人更多,你得早点来占地方。”
回城的车上,娃已经累得在后座睡着了。媳妇翻着手机里拍的照片——那一潭碧绿碧绿的水,大太阳底下泛着光,看着都让人觉得凉快。我开着窗,晚风灌进来,身上还带着龙潭水汽的那股子清凉劲儿。西安的夏天还长着呢,而且眼瞅着就要入伏了,但清峪沟这半天让我心里有了底——热得扛不住的时候,一脚油门的事儿,咱就有地方去。
给伙计们提个醒:
· 导航直接搜“蓝田清峪沟”,从西安走沪陕高速玉山出口下,一个半小时准到,停车十块钱。
· 穿防滑的凉鞋或溯溪鞋,那石头滑得跟抹了油一样,别穿拖鞋,容易摔。
· 多带吃的喝的,沟里头啥卖的都没有,连个卖水的摊子都找不见。
· 龙潭水深得很,往年出过事,千万别下水!就在下游浅滩耍耍水、泡个脚、冰个西瓜,已经美得很了。
· 垃圾一定自己带走,这么好的野地方,谁弄脏了谁缺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