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艺人,戏拍了七成,忽然提出要加一倍片酬,拿停工逼剧组就范。导演啥也没说,直接在新疆大漠把已经拍完的好几百盒胶卷全点了,几百万投进去的钱,大半年熬出来的心血,说扔就扔,而导演这狠心的决定,不光扭转了一部戏的走向,更照出了老一代影视人的本心和硬气。
信源:澎湃新闻衍生资讯 《末路》幕后往事:演员中途要挟涨薪,导演放弃数百万胶片重拍
吴卫东直接在片场把手里的剧本往地上一摔,当着全剧组几十号人的面,跟陈国军摊了牌。
他说接下来的戏要涨片酬,还要配专门的保姆车,每天到点必须收工,多一分钟都不拍。
他心里算得门儿清,这部戏已经拍了大半,剧组在戈壁滩耗了这么久,前期投进去的钱早就打了水漂,现在临时换演员,之前拍好的内容全得作废。
几百号人的时间成本根本耗不起,陈国军肯定只能顺着他的条件来。
陈国军听完没跟他多掰扯,转头就招呼场务,把之前拍好的所有胶片全部拉到片场旁边的空地上,一把火点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出声,眼睁睁看着堆得老高的胶片在火里烧得噼啪响,吴卫东站在人群边上,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他之前想过陈国军会生气,会跟他讨价还价,唯独没料到对方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把所有前期心血全烧了,半点儿妥协的余地都没留。
烧完胶片的第二天,整个剧组直接停摆。
每天光人员吃住和设备损耗就要花掉不少钱,全组人都在戈壁滩上干耗着,没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国军抱着电话打了一圈,联系了好几个当时有知名度的演员。
要么是手里的档期排不开,要么是听说要演的是一个背负多条人命的反派角色,怕演完之后影响自己的正面形象,全都婉言谢绝了。
就在全组人都快要熬不住的时候,跟组的化妆师给陈国军提了个名字,丁勇岱。
丁勇岱在内蒙古话剧团演了快二十年的戏,大大小小的角色演过不少,从来没当过影视剧的男主角。
接到剧组打过来的电话,他没问片酬多少,也没提任何附加条件,简单收拾了两件换洗衣物,揣上随身带的一点钱,直接买了硬座票往新疆赶。
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他下车之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先找,直接跟着来接他的人就去了片场,当天就跟着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捋剧本。
丁勇岱心里清楚,自己之前没什么名气,半路接下这个已经拍过大半的核心角色,想要让观众信服,不下苦功夫根本不可能。
他跟陈国军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先别安排他进组拍戏,给他点时间去体验生活。
他直接申请去看守所待了一段时间,跟里面在押的人员一起吃饭、一起作息,观察他们日常的行为习惯和说话的状态。
连管教民警一开始都以为是新送来的在押人员,差点给他安排了床位。
这段时间待下来,他不光摸透了这类角色的行为逻辑,还学会了角色对应的地方方言,特意调整了自己的体重,让自己的体型状态更贴合角色刚出狱时的样子。
之后他又跑遍了当地的公安部门,找当年参与过相关案件办理的老刑警请教,把所有能找到的案件相关的资料全部翻了一遍。
连角色日常走路的姿态、点烟的手势这类细节,他都对着镜子反复练了几十遍,直到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正式开拍之后,丁勇岱更是半点不含糊。
为了贴合角色的动作状态,他特意穿了比自己脚大好几码的鞋,长时间穿着不合脚的鞋来回跑,拍到最后两个脚趾甲都直接磨掉了。
有场需要下水的戏份拍完,他脚上的皮肤直接被泡得大面积感染,他随便找医护人员涂了点药膏,转头就接着拍下一场戏。
有次他穿着全套戏服,在片场附近的胡同里站着找角色状态,路过的群众远远看见他,直接转身就去派出所报了警。
说看见通缉令上的人出现在街上,直到民警赶到现场核实了剧组的身份,才把这场误会解开。
后来角色原型的家属来片场探班,远远看见丁勇岱站在镜头前拍戏,愣了好半天,还以为自己的亲人又被警方抓获了。
整部戏拍完播出之后,直接在全国范围内爆火,观众看完之后都觉得,丁勇岱演的这个角色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就像是从当年的案卷记录里直接走出来的一样。
后来丁勇岱又陆续接了不少经典的角色,每一个都被他打磨得入木三分,成了业内公认的实力派演员。
吴卫东这边,剧组直接按照当初签的合同把他告上了法庭,法院最终判决他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拿到过能当男主角的剧本,偶尔能在一些影视剧里拿到几个戏份极少的边角角色,露脸的时间加起来都没几分钟。
后来有圈内的熟人在饭局上碰到他,提起当年在戈壁滩片场的事,他也只能苦笑着摇头,说自己当年一时糊涂,把手里的好牌全打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