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岁大爷与 54 岁保姆同居生活 21 年,每月按时给她转账 9450,分手时大爷说:我不需要你照顾了,因为大爷查到癌症晚期,他爱她,不想让她痛苦。
张大爷年轻时候是厂里的技术工,手巧,心眼实,在车间一干就是三十多年。老伴走得早,五十出头那年人就没了,留下他和一双儿女。那会儿孩子刚成家,都在南方扎了根,一年到头回不来两次。
张大爷嘴上说没事,你们好好过日子,可逢年过节看着别人家灯火通明的,自己这儿冷锅冷灶的,心里头空得慌。他试着去南方跟孩子们住过一阵子,可人家有自己的小家庭,女婿、儿媳妇都是外省人,生活习惯不一样,说话也插不上嘴,他一个老头子杵在那儿,谁都别扭。住了不到一个月,他自己买了票回来,说还是老家自在。
可自在不自在,只有他自己知道。诺大的房子,三室一厅,白天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走,晚上连个咳嗽都有回声。他学会了给自己做饭,可做一顿吃三顿,菜热来热去都没了味道。老街坊看他可怜,劝他再找一个,可张大爷说,我这把年纪了,不图那个,就图有个人说说话、搭把手。
于是托人介绍了李阿姨,那年张大爷五十二,李阿姨三十三,刚从乡下出来,前头男人不争气,离婚后她一个人拉扯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张大爷见她手脚麻利,说话也实在,就说你来吧,管吃管住,按月给钱,照顾我这个老头子就行。
这一照顾,就是二十一年。李阿姨来的头几年,张大爷身体还硬朗,自己能跑能颠,可家里头有了人气儿,饭桌上不再是孤零零一副碗筷,厨房里也总有烟火气。李阿姨会做面食,蒸的馒头又白又暄,张大爷爱吃,她就隔三差五蒸一锅。
日子久了,两个人从雇主和保姆,变成了搭伙过日子的伴儿。儿女们知道这事,没反对也没支持,只是打电话时多问一句李阿姨在不在,语气里说不上亲热,但也算客气。张大爷心里明白,孩子们有自己的难处,他不指望他们回来伺候,更不想拖累谁。
每月十五号,张大爷雷打不动给李阿姨转账,九千四百五十块,一分不少。这个数是他自己算出来的,除了说好的工钱,还多加了一千,说是买菜买米的补贴。李阿姨推过几次,说用不了这么多,张大爷瞪眼睛,让你拿着就拿着。
其实李阿姨心里清楚,张大爷是怕她伸手要钱难为情,干脆给得宽裕些。这些年物价涨了又涨,可这笔钱从来没变过,张大爷记性越来越差,有时候连自己生日都忘,唯独转账这事忘不了。
张大爷身子骨是从去年开始垮的,先是没胃口,吃什么都不香,后来腰疼,以为是老毛病犯了,贴了膏药也不见好。他瞒着李阿姨,自己偷偷去镇卫生院查,大夫让他去大医院做检查,他拖着没去。
直到上个月疼得半夜睡不着,才被李阿姨逼着去了市里的医院。结果出来那天,他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把那张诊断书看了又看,肝癌晚期,医生说得委婉,可意思他听懂了,日子不多了。
回来的路上他想了一路。不是没想过告诉李阿姨,可告诉她又能怎样,她已经五十四了,这二十一年搭在他这个老头子身上,说好听了是互相照应,说难听了就是给人家耽误了。
他心里头放不下两件事,一是这些年的情分,李阿姨伺候他一日三餐,头疼脑热端水递药,从没抱怨过半句,二是他走了以后,李阿姨该怎么办,没名没分的,儿女又不认这个账,到时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他做了个狠心的决定,趁自己还能说话能走路,把人赶走。他说我不需要你照顾了,这话硬邦邦的,像块石头砸出来。
李阿姨红着眼睛问他到底咋了,他就是不说,只说你收拾收拾东西,这个月的钱已经转给你了,多出来的算是给你安家的。李阿姨站在那儿没动,眼泪啪嗒啪嗒掉,可张大爷把脸扭过去,不看她。
他爱她,才不想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烂下去,更不想让她在他走了之后,被亲戚邻居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这些年他每个月准时转账,九千四百五十块,里头有一半是情分,有一半是责任。
他给不了她名分,给不了她保障,那就给钱,给得足足的,让她往后手里有底。如今查出了绝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趁自己还有口气,把她推开,让她干干净净地走,别沾上他这摊烂事。
李阿姨走的那天,张大爷站在窗后头看着,她拖着那只旧皮箱,走到小区门口回头望了一眼,他往后躲了躲,没让她看见。
后来他把那张诊断书压在枕头底下,每天翻出来看一遍,也不哭,也不叹气,就那么看着。邻居问他李阿姨去哪儿了,他说家里没事了,用不着人了。
可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屋里又恢复了从前的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走,他闭上眼睛,心里头反倒踏实了。至少她不用陪着他熬那些苦日子,这是他最后能给的体面,也是他最后能做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