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80年，吕后亲妹妹吕媭，被陈平用竹板活活打死。弥留之际，吕媭怒斥：我早该劝姐姐斩草除根！话音刚落，陈平下令，吕氏全族一个不留！其中包括功臣樊哙的儿子樊伉！
长安城下了一整夜的雨，吕媭跪在堂前，数着屋檐滴下来的水，一滴，两滴，三滴，数到三百六十一滴的时候，府门被人撞开了。
她看着陈平踩着泥水进屋，金线绣的官袍上全是泥点，二十年前这人给项羽献玉斗时，眼神也是这样冷。
动手吧，陈平擦着剑上的血，士兵们举着火把围过来，雨顺着铁枪往下滴。
吕媭手一摸到腰间的锦囊，就想起来三个月前姐姐临走时攥着她的手，说等死的时候再打开，可现在手指都掐出血了，那锦囊还是缝在衣襟底下，动都没动。
竹板落下来的时候，她想起当年鸿门宴，樊哙喝多了骂项羽竖子不足与谋，她坐在屏风后头给丈夫擦汗，那时陈平还给刘邦倒酒，现在却自己拿着板子。
第三板，她听见肋骨断了，雨声里混着喊叫，远处吕禄被拖着，青石板上吱呀响。
第八板，锦囊从衣领里滑出来，陈平弯腰捡起那块泛黄的绢帛，上面写满名字，第一个是他自己，边上用朱砂画了个圈。
牢门外樊伉喊着，我爹替汉王挡过好几次死，话还没说完，刀落下去，檐下的乌鸦惊得飞了起来。
吕媭撞上栅栏，笑出声来，嘴角的血滴在湿漉漉的砖地上，早知道姐姐留着这些人是为吕家留条退路，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天刚亮，她看见锦囊背面的字让血洇开了，圈者可用不可杀，陈平站在雨里把纸揉碎，远处吕府烧起来的烟味飘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