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点透退休生活:"等你老得走不动时,就会明白,退休后到处旅游,耗尽积蓄,是会被'反向算账'的。"
人老了才知道,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
民国年间有个男人,叫胡适。
他是新文化运动的旗手,北大校长,拿了35个荣誉博士学位的文化巨人。鲁迅骂他,蒋介石供他,全中国的年轻人把他当偶像。
可你知道吗?
这个曾经月入1500银元的男人,
晚年连医药费都凑不齐。
1917年,胡适27岁,当北大教授。月薪300银元,后来涨到600银元,加上稿费版税,一个月能拿1500银元。什么概念?当时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十几块银元。
胡适家里有佣人伺候。出门小汽车。请客吃饭,一桌酒席说摆就摆。朋友来借钱,他开支票像撕纸。穷学生上门求助,他从不让人空手走。
他太太江冬秀劝他:"你也留点过河钱。"
他笑笑:"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他没想到,这句话会在三十年后,像耳光一样抽在自己脸上。
1949年,胡适58岁,去了美国。
他以为哈佛、哥伦比亚总会有一家请他吧?毕竟他拿了人家31个博士学位。
没有。
洋人不要他。哥伦比亚大学敷衍他,其他大学把他当空气。
最后,普林斯顿大学一个图书馆收留了他。年薪5200美元,当个馆长。干了两年,校方嫌他贵。另请了一个年轻人,年薪只要3500美元,把他解雇了。
胡适失业了。
那年他六十出头,一身病,没存款,没工作,没退路。
他搬到纽约东城81街104号,一栋破旧的小公寓。没有花园,没有佣人,没有小汽车。江冬秀蜷伏在公寓里,烧饭、打麻将、看武侠小说。她牌技好,赢来的钱成了家里的经常收入。
胡适在国内有汽车代步,曾被人讥为"买办文人"。到了美国,他"出无车"了。学生唐德刚常开车来接他。有一次电话没讲清楚,胡适等错了街口。唐德刚找到他时,胡适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笑了。
那个曾经让全中国仰望的男人,在异国街头,为一辆来接他的车,笑得像个孩子。
唐德刚后来写:"适之先生夫妇,年高多病,缚鸡无力,坐吃山空。他的经济情况与健康情况一样,渐入绝境。"
胡适在纽约的生活十分清苦。他们所住的是大使级的住宅区,可那所破烂的公寓,连大使级的防盗设备都没有。一次,胡适外出,江冬秀正在厨房烧饭。一个彪形大汉破窗而入。江冬秀没尖叫,她走向大门,把门打开,返身对那贼大喊一声:"Go!"那贼看了她一眼,真的从门口走了。
江冬秀关好门,回厨房继续烧菜。
这件事说明,胡适夫妇在纽约的生活,不仅清贫,连最起码的安全保障都没有。
胡适经常"以芽菜豆腐款客"。没了在国内时的潇洒。他多次向美国政府申请社会福利报销医药费,都被拒绝。大病初愈后,他艰难拿起笔,感叹"卖文不堪度日,卖字没人要"。
曾经堂堂北大校长,沦落到卖字还债。
胡适晚年多次以自己为反面教材,向唐德刚诉说理财积蓄的重要性。他不止一次地告诫:"年轻时要注意多留点积蓄!"语意诚挚,声调里带着凄凉。
1956年,他给赵元任写信:"我老了,已到了退休年纪。我有一点小积蓄,在美国只够坐吃两三年。"
其实那点钱,哪够两三年。
1958年,胡适回了台湾。有了固定收入,日子好过些。可他老毛病没改,照样接济这个、资助那个。江冬秀气得对儿媳抱怨:"适之帮助穷书生,开启支票来活像百万富翁。待我如穷措大,还装啥慈善家?"
1962年2月24日,胡适在一场酒会上发言。谈性正高,情绪激动,突然捂住胸口,倒在地上。
心脏病猝发。
享年71岁。
朋友整理遗物,除了书,除了手稿,身无长物。没有存款,没有房产,没有留给妻子儿女的傍身钱。
江冬秀那句话,成了他一生的判词:
"装得像个慈善家,
待我如穷措大。"
胡适这辈子,帮过无数人。可到了晚年,他连自己的医药费都掏不出来。他给了全世界温暖,唯独没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开头那句话说得对。
退休后的旅游,花的是积蓄,买的是热闹。
可热闹会散,积蓄会光。
等你躺在病床上,
等你连挂号费都凑不齐,
等你看着空荡荡的账户叹气,
你才会懂——
那几十万旅游钱,
不是花掉了,
是提前透支了晚年的体面。
人老了,钱不是万能的。
但没钱,
是万万不能的。
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