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捏着那只金鸭子，
手都在抖，半天憋出一句：
“这…这外甥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我凑过去一看，乖乖，黄澄澄的光直晃眼，红宝石在灯底下亮得跟小火苗似的，尾巴上的碎钻更别说了，稍微动一下就闪得人睁不开眼。

儿子还在旁边吵：“妈妈给我！那是哥哥送我的小鸭子！” 老婆没理他，翻来覆去地瞅，突然指着鸭子肚子叫：“你看这落款，还有足金印记呢！” 我这才想起，外甥去年刚接了家里的金铺生意，合着这是给孩子的周岁礼？

正愣着，老婆突然拍大腿：“坏了！早上儿子拿它敲积木，边角都磕了个小坑！” 她赶紧找了块软布擦，越擦越心疼，“这得值多少钱啊？咱哪敢收这么贵重的礼，回头赶紧送回去。”

我瞅着那鸭子，雕得是真细，翅膀上的羽毛一根是一根，连爪子上的纹路都清清楚楚。突然就琢磨，现在人送礼都这么实在？还是外甥这是变相给咱随份子？ 儿子还在扯老婆的衣角，吵着要鸭子玩，老婆把他拉到怀里，板着脸说：“这不是玩具，是金子做的，得好好收着。” 儿子似懂非懂，最后盯着鸭子咽了口唾沫，总算不闹了。

下午我越想越不对劲，给外甥打了个电话。他在那头笑：“舅，那是给孩子玩的，纯金的软，不容易磕坏，比塑料的安全。” 我听得直咋舌，他还补了句，“您要是觉得扎眼，就收起来，等孩子大了再给他，权当留个念想。”

挂了电话，老婆正把金鸭子往丝绒盒子里放，嘴里念叨：“这玩意儿可不能再让儿子碰了，得锁起来。” 我看着那盒子反光，突然觉得这礼有点太重了。是外甥太实诚，还是咱跟人家差着辈分，礼道上就得讲究这个？

晚上吃饭，儿子还在问小鸭子去哪了，老婆哄他：“给小鸭子找了个舒服的窝，等你长大了再跟它玩。” 我扒着饭，心里却犯嘀咕：这金鸭子拿在手里沉得慌，倒是这份情，比金子还压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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