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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泸州“花坛藏尸案” 一审将于7月10日上午9点在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7月

四川泸州“花坛藏尸案” 一审将于7月10日上午9点在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7月9日,潮新闻记者对话受害人家属。受害者儿子黄平哽咽称:“我的唯一诉求就是杀人偿命。”

这句“杀人偿命”背后横亘着整整二十八年被偷走的时光。

1997年的泸州老城区,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吴某萍就是那种谁家急用钱她会掏腰包的老好人。

做小生意的陈某芬找上门说周转不开,吴某萍二话不说借出去四万元。

九十年代的四万块什么概念,当时全国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也就六千出头,这笔钱能顶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上六七年。

吴某萍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递出去的善意换回来的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杀身之祸。

陈某芬压根没打算还这笔钱。

她和同伙杨某根商量出来的办法简单到令人发指,还不起就杀掉债主。

两人把吴某萍骗到住处动手杀害,尸体连夜抬上顶楼埋进花坛。

吴某萍当天出门时跟家里人说去收账,这一走就是永远。

黄平那年还是个半大少年,母亲出门时的背影成了他对母亲最后的画面。

顶楼的花坛种着寻常的月季和万年青,邻里每日上楼晾衣服、浇花、看风景,谁也不会想到脚底下埋着一个枉死的女人。

吴某萍的家人疯了似的在泸州大街小巷找人,报案、贴寻人启事、跑外地追踪线索,能用的办法全用了一遍,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家里的老人带着没找到女儿的遗憾离世,兄弟姐妹们在年复一年的等待中白了头,黄平从一个少年长成了中年男人,母亲的失踪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越扎越深。

两根凶手的逃亡路堪称一部处心积虑的反侦察教科书。

杀人埋尸之后两人迅速逃离泸州,从此切断与老家的一切联系。

他们改名换姓搞到全新的合法身份证件,户籍信息通过不正当渠道完成了变更。

杨某根胆子更大,直接跑到韩国做了面部整容手术,五官轮廓完全改变,回到国内后拿着新身份在另一个城市堂而皇之地生活。

陈某芬则选择在偏远小城深居简出,不交朋友不走亲戚,连邻居都很少打照面。

两个人用二十八年时间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以为时间能覆盖一切痕迹。

顶楼的花坛沉默地守着秘密,直到2025年那栋老楼轮到例行维修。

工人挖开土层准备重新铺设防水层时,铁锹碰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白骨露出来的那一刻,二十八年前的凶案终于被撬开了口子。

警方通过技术手段确认了遗骸身份就是失踪多年的吴某萍,DNA比对锁定了已经被时间冲刷得面目模糊的两名嫌疑人。

整容、改名、伪造户籍,所有精心设计的伪装在证据面前一层层剥落,逃了二十八年的人终究被手铐锁住了手腕。

黄平接到警方电话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找了半辈子的母亲,最后的落脚点竟然就在离家不远的那栋楼顶。

二十八年里他无数次从那栋楼门口走过,母亲就躺在楼顶的花坛下面,近得让人窒息。

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法院判凶手死刑,别的什么都不要。

受害人家属在开庭前说过一句让记者印象极深的话:恨已经耗尽了,要的是一个交代,后代不能再背着这份恨过日子。

这家人被偷走的不只是一个亲人的生命,还有整整三代人本该轻松的生活。

他们不想让下一代继续浸泡在仇恨里,只希望法律给这场跨越二十八年的痛苦画上一个彻底的公义句号。

这起积案能最终告破,既依托了DNA鉴定技术的飞跃进步和全国积案攻坚行动的持续推进,也离不开那些多年来从未放弃追查线索的基层刑侦人员。

案子审结之后,一个更深的问题还将摆在所有人面前,两个凶手当年通过什么渠道变更了户籍、伪造了合法身份,这些漏洞如今是不是已经彻底堵死了。

正义尽管迟到了二十八年,终究还是敲响了法庭的大门。

黄平说等判决下来,他要带着判决书去母亲坟前念一遍,让母亲知道该来的一定会来。

一桩跨越两代人的积案即将迎来判决,你觉得法院会做出怎样的裁决,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