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民办学校的校长，也是这所学校的老板，是我多年前就认识的一位老朋友。
前几天，大家见面，他告诉我，今年他们学校拿出来1500万元的奖学金，用来奖励今年的招生，吸引更多考生报考。
我问他：这1500万元，是怎么拿出来的？打算如何奖励呢？
朋友给我算了一笔账。
他说，本来学校一年的学费是两万元，今年为了增强招生竞争力，他们把学费直接降到了一万五千元。这样一来，每个学生每年就省下了五千元，三年时间，一个孩子就能省去一万五千元。而今年他们的招生计划没变，还是1000人，这么一算，三年合计省下来的钱，正好是1500万元。他说，这笔钱，就是学校拿出来给家长的“招生奖金”。
朋友的这个算法，我听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因为我知道，他的这个学校，条件不算好，校园小，硬件设施陈旧，最关键的是教学成绩平平，在他们当地所有的民办学校里，排名一直比较靠后，所以，多年来，招生一直很困难。虽然说，每年给的招生计划是1000人，但从来没有招满过，去年甚至连一半都没完成。
再说，他的学校，也是租赁场地办学，后来虽说自己盖了一栋小的教学楼，也改建了一个小型体育场，但据我了解，至今还欠着银行贷款和工程款，加起来差不多也过千万了。去年见面时，他还跟我抱怨银行利息太高，说自己每逢节日就像过“灾难日”，天天有人堵着校门讨要欠款。
而今年，就是这样一所学校，却对外高调宣传要拿出1500万元奖金来招生，实在让人吃惊。
更让人无语的是他那种“省钱即奖金”的算法，把学费折扣包装成巨额奖励，听着热闹，却经不起推敲。
也难怪，这些年来，朋友的学校一直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