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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志愿军营长贾庭玉歼敌数百、俘虏112个美军,战后全营受奖他却被降为班

1950年,志愿军营长贾庭玉歼敌数百、俘虏112个美军,战后全营受奖他却被降为班长,师长怒吼:“没枪毙他,已经是彭总网开一面了!”

这事搁谁身上不懵?全营欢天喜地领奖状,营长却被一撸到底当了班长,连降两级。344团团长徐鹏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师部,嗓门大得隔着电话线都能震掉墙皮:“师长!贾庭玉带着弟兄们以不到六十人的伤亡,干掉了三百多号美军,还抓了一百一十二个活的!这样的功劳,不嘉奖也就算了,怎么还往死里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师长王良太冰冷的咆哮:“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该感谢彭老总,能让他只撤职,已经算轻的了!没枪毙他,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贾庭玉十五岁参加红军,从长征一路打到抗美援朝,论资历、论战功,放到别的部队早该是师级干部了。可这家伙有个要命的毛病,打仗不要命,纪律也不要命。上级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命令他原地待命,他敢带着全营冲上去啃硬骨头。

云山战役打响前,志愿军刚入朝不久,对美军的底细还没摸透。贾庭玉带着二营奉命穿插到龙渊洞一带,任务是堵住一股撤退的敌人。大半夜在齐膝深的雪地里急行军,棉鞋湿透,脚趾头冻得跟木头似的。好不容易摸到指定位置,往山下一看,好家伙,山坳里美军正在拔营,几十台汽车轰鸣着准备开溜。

通讯员抱着小电台喊了半天,除了沙沙的电流声啥也听不见。旁边的一连长急得直搓手:“营长,打不打?”贾庭玉盯着山下那串移动的车灯,牙咬得咯嘣响,打,是违抗命令;不打,到嘴的肥肉就飞了。他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打!”

这一打不要紧,把整个美军的防线撕开一个大口子。手榴弹在雪地里炸出一团团黑烟,机枪架在高处照着车队扫射,美军压根没想到这鬼地方还埋伏着人,整个营地炸了锅。有个美国兵刚从帐篷里钻出来,怀里还抱着台收音机;通讯员小李眼尖,瞅见个军官躲在吉普车后面打电话,抬手就是一个点射。贾庭玉带人冲到一辆翻倒的卡车旁,发现车厢里全是弹药箱,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大喊:“炸毁!”

天蒙蒙亮时战斗结束,雪地里蹲了一大片高鼻子蓝眼睛的美国兵,一数,一百一十二个。二营以四十一人牺牲、十八人受伤的代价,换来了歼敌三百四十六人、缴获大量武器装备的战果。消息传到团部,团长徐鹏乐得合不拢嘴,这样的战果,放到整个志愿军里都是头一份。

可到了师部,事情就变味了。

贾庭玉被叫进师指挥部,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搪瓷缸子砸在桌上的动静。他硬着头皮喊了声“报告”,推门进去,屋里的空气冷得能结冰。师长背着手在屋里转圈,猛地转过身,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子上:“贾庭玉,你长本事了?谁让你动的?!”贾庭玉把身体绷得笔直:“报告师长,敌人要跑,电台联系不上!”“联系不上就等!你的任务是堵住,不是让你吃独食!”师长一巴掌拍在桌上,“你知道你这一打,把老子的部署全搅乱了?二团正在往你的右翼合围,你提前把口子撕开,差点让东边的敌人从缝隙里溜了!”

贾庭玉喉头动了动,想辩解几句,终究没出声。

说实话,这事还真不是师长小题大做。抗美援朝初期,志愿军装备简陋、后勤困难,每一场仗都是精打细算,牵一发而动全身。贾庭玉这一打虽然局部赢了,却差点把整个战役部署搅黄,战场不是逞个人英雄的地方,一个营长的擅自行动,可能让几个团的弟兄白送性命。彭老总在志司听到汇报后直接拍了桌子,原话是要枪毙这样的干部以儆效尤。后来还是考虑到贾庭玉功劳太大、战争期间用人之际,才改成降职处理。

更要命的是,贾庭玉在俘虏营里还干了件蠢事——具体细节史料语焉不详,但能传到彭老总耳朵里、气得要杀头的程度,八成不是什么体面事。一个营长,立了功就忘乎所以,在俘虏面前失了分寸,传出去丢的是整个志愿军的脸。

说到底,贾庭玉的问题不是能不能打仗,论打仗,他是把好手。问题是他始终分不清“战场上的英雄”和“部队里的干部”有什么区别。英雄可以单枪匹马端碉堡、孤身入虎穴;可干部不行,干部要对几百号弟兄的命负责,要对整个战场的全局负责。贾庭玉一辈子都没弄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的军旅生涯永远在“立功—犯错—降职”的圈子里打转。

话又说回来,这样的干部在战争年代到底是福是祸?平心而论,没有贾庭玉这种“不听话”的愣头青,很多硬仗啃不下来;可要是全军的干部都像他这样由着性子来,仗也不用打了,自己就先乱套了。彭老总气得要枪毙他,却又网开一面留他一条命,说到底也是爱才,这样的将才杀了可惜,可也不能由着他胡来。降职当侦察班长,既是对他的惩戒,也是让他回到最适合自己的位置上去。

后来的事大伙也知道了,贾庭玉在班长岗位上接着立功,不久又升回营长,八十年代从师副参谋长的位置上离休。一辈子起起落落,倒也活得痛快。只是不知道他晚年回想起来,会不会觉得师长和彭总当年那顿骂,其实骂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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