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了!看到这一幕,估计以后没人会喊禁摩了!
泥巴裹满的摩托,是今天最硬的“战马”,后座120斤的物资,不是“负重”,是全村老人眼里的希望;
这名骑手有5年越野骑行经验,7月8日凌晨4点看到乡镇救灾征集志愿者通知,立刻自驾拖车把越野摩托运到物资集散点校椅镇东圩村。
他叫黄卓烽,横州本地人,玩越野摩托整整五年了。凌晨四点刷到那条招募信息的时候,天还黑着,他翻身就起了床。媳妇问他干啥去,他说镇龙乡那边路断了,物资进不去,得有人骑车往里送。媳妇没拦,只说了句注意安全,他套上衣服就出了门。拖车挂好,越野摩托固定牢靠,发动车子往东圩村赶。路上他还在想,自己能带多少东西进去,那十公里山路到底烂成了什么样。
到了东圩村物资集散点,天刚蒙蒙亮。现场已经堆了不少矿泉水和面包,都是周边乡亲捐的、政府调拨的。工作人员看见他的越野摩托,眼睛都亮了——普通货车根本进不去,底盘低的车进去就得陷死,只有这种高底盘、大花纹轮胎的越野摩托还能试试。黄卓烽没多话,把物资往车后座绑,一箱水、几包饼干、还有方便面,加起来一百多斤,绑得结结实实。旁边还有九个跟他一样的车手,大家的摩托上都驮满了东西。
从东圩村到镇龙乡,地图上标着十公里。可这十公里根本不是路。头一趟进去的时候泥巴还是半干的,轮胎还能勉强扒住地面。跑了两趟之后老天变了脸,一阵雨劈头盖脸砸下来,干了的路面瞬间变成一锅稠粥。越野摩托的大齿胎在淤泥里空转,泥浆甩起来糊了满脸满身。一米多深的泥巴地,车轮陷进去半截,油门拧到底也出不来。后头的骑手跳下车,踩着没过脚踝的稀泥往前推,前边的人使劲拽车把,一个推一个拉,硬是把车从泥坑里刨出来。这十公里的路,头一趟跑完用了一个钟头。
跑完第一趟回到东圩村,黄卓烽裤腿上全是泥,靴子里的泥水能倒出来半碗。他没歇,又往车上绑第二趟物资。里面的村民听说有人送东西来了,沿着山边小路往外走,来接应他们。那些村民比他们更难——好些人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水已经漫到胸口,啥都没来得及带,光着脚踩在泥地里往外走。看见摩托车队驮着东西过来,有的村民当场就哭了。
从上午九点开始,黄卓烽和队友们来来回回跑了一整天。没人计数跑了多少趟,就知道车上的物资卸完一车又装一车,天从亮跑到黑。路上到处是山体滑坡留下的泥石堆,有的地方压根看不出路在哪儿,只能顺着山边硬闯。越野摩托的减震压到了底,发动机烧得滚烫,有车手的鞋底在泥水和砂石的反复摩擦下整个磨穿了,干脆赤着脚踩在踏板上继续往前骑。油箱里的油烧得比平时快得多,平时一箱油能跑五六十公里,这次来回二十多公里就见底了。
晚上十二点,黄卓烽才回到家。身上那套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是黑乎乎的泥巴。他媳妇后来跟人说,他进门的时候鞋都脱不下来,泥巴把鞋和脚糊在了一起,拿水冲了半天才分开。第二天一早,更多的摩托车从贵港、玉林各个地方赶过来了。四五十辆越野摩托集结在东圩村,车手们互相不认识,但干的是一样的事——把物资送进去,把人救出来。
有个叫邓灿的车手也是校椅镇人,7月7日已经在云表镇骑了一整天的摩托车送物资。第二天听说镇龙乡更需要人,中午又赶到六蓝水库附近的集结点。他说里面的路烂得连方向都辨不清,山体滑坡把原来的路埋了,他们只能沿着山边摸索着走。十辆越野摩托排成一列,在淤泥里一点点往前挪,每辆车后面都驮着救援队的勘察人员——路不通,救援人员也得靠摩托带进去。
后来有记者在横州东圩村碰到一位大姐,她站在路边跟记者说话,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她说镇龙乡那边好几天联系不上,里头有老人有孩子,吃的喝的都缺。看见这些摩托车一趟一趟往里送东西,她说不出别的话,只是一直抹眼泪。
从东圩村到镇龙乡凤丹村,这十公里山路,越野摩托驮着的是水、是面包、是棉被。可对那些困在里头好几天、跟外界失去联系的老人来说,这哪是物资,这是命。那些裹满泥巴的越野摩托,哪是摩托,这是他们的盼头。
没人喊苦,没人提钱,没人问这趟跑完有没有报酬。一句“为了人民群众不挨饿”,就是这些骑手最朴素的回答。他们不是什么英雄,就是普普通通的广西老乡——平时在厂里上班、在田里干活、在城里跑生意。可当家乡遭了灾、邻里有难,他们跨上摩托就往最危险的地方冲。这种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训练出来的,是长在血脉里的。
谁再喊禁摩,先看看这满身泥巴的“战马”驮着多少人的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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