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二十五军要开始长征那会儿,定了个主意:把七个女看护给留下来,一人给8块大洋,让她们在根据地自己想法子过日子。
信源:长征路上的“七仙女”:“医”路冲锋,砥砺前行 - 中国军网
军部刚把准备遣散的七个人的银元发到手里,七个姑娘当场就把钱往地上摔,说什么都不肯走。
她们全是从小在苦水里泡大的孩子,有的是被家里卖出去的童养媳,有的是家里人全被还乡团杀害的孤女,红军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她们的家。
这次部队要出发长征,军部考虑到路上要穿过好几道敌人的重兵封锁线,天天都要急行军打仗。
女同志体力跟不上,万一落到敌人手里风险太大,才特意给每个人发了银元,想让她们留在当地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
可七个姑娘心里都清楚,在兵荒马乱的年月里,一个孤女揣着这么多钱,走在路上要么被歹人盯上抢钱,要么直接被人贩子拐走,根本不可能有安稳日子过。
她们就守在军部的院门口,天光大亮了也不肯挪步,看着大部队集合整队,谁劝都不肯松口。
说部队上前线打仗肯定会有伤员,离了护士根本不行,行军再苦再累她们都能扛,绝对不会拖队伍的后腿。
政治部主任劝了好几轮都没用,这事直接传到了副军长徐海东耳朵里。
他蹲下来听七个姑娘把话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直接把马鞭往前一指,同意让她们跟着大部队一起走。
还提前把丑话说在了前头,路上的日子比所有人想的都要难,能走多远没人知道。
能不能活下来也没人能打包票,既然决定了,以后就不许后悔。
七个姑娘当场就笑了,转头就去收拾自己的随身行李,谁也没想到,这次看似任性的决定,后来直接救了徐海东的命。
这支出发的队伍里,总共就这七个女同志,被编成了看护班,跟在军部的后面一起行动。
头十几天的行军还算顺利,绕开了敌人的主力部队,钻进了桐柏山区,直到走到独树镇的时候,天气突然变了天。
寒流裹着雨雪往下砸,战士们身上还穿着单衣,冻得连枪栓都拉不开。
更要命的是,敌人的几万部队早就埋伏在了这里,前后的路全被堵得严严实实,前锋的团刚进镇子,敌人就从两翼冲了出来。
风雪太大,等战士们看清对面的人影,刺刀都快戳到跟前了。
队伍一下子就乱了,有人喊着被包围了,场面差点失控,政委直接抽出大刀冲在最前面,喊着党员跟我上。
战士们才稳住阵脚,跟敌人拼了两个多小时的刺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钻进了伏牛山里。
这一仗下来,两百多战士负了伤,七个姑娘在后方连轴转着抢救伤员,没有手术刀就用盐水清理伤口。
没有绷带就撕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条缠,连着好几天几夜没合眼,白天跟着队伍一起赶路。
晚上就跪在担架旁边给伤员换药,等忙完手里的活,腿麻得半天都站不起来。
之后队伍走到庾家河镇,军部正在当地的中药铺里开会,外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敌人的三个团抢了附近的制高点,直接往镇子上压过来。
程子华、徐海东、吴焕先带着人往外冲,从上午一直打到黄昏,反复冲杀了二十多次,才终于把敌人打退。
可程子华的双手被敌人的子弹打穿,徐海东伤得更重,子弹从左眼底打进去,从后颈穿了出来,流出来的血直接把担架的垫布浸透了。
军医院的钱信忠院长赶紧上手止血,可徐海东喉咙里堵满了血块,呼吸越来越弱,整张脸憋得发青,眼看着就要没气了。
周少兰站在担架旁边,直接俯下身,对着徐海东的嘴一口一口把堵在喉咙里的血块和浓痰吸了出来,连着吸了十几口,徐海东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之后整整四天四夜,周少兰寸步不离守在担架旁边,徐海东的头肿得老高,她就用盐水小心擦洗。
药品不够就自己上山采草药熬水敷,部队转移的时候她就跟着担架一路走,累极了就靠在担架杆上打个盹。
第五天早上徐海东醒过来,第一句话就问部队是不是该出发了,周少兰又哭又笑,说你已经昏迷了整整四天四夜,大家都快急坏了。
徐海东养伤的那段日子,疼得厉害的时候就摔杯子骂人,身边的人谁都不敢靠近。
只有周少兰过来给他换药的时候,他才能安安静静躺着,疼得浑身发抖也不肯吭一声。
睡不着的时候周少兰就坐在旁边,给他讲部队里的新鲜趣事。
吴焕先看在眼里,还主动跟周少兰开玩笑,说以后要给两个人做媒。
徐海东的伤好得差不多之后,跟周少兰说,要是没有她,自己早就没了,还给她改了新名字,叫周东屏,意思是她就是自己的屏障。
后来红25军在鄂豫陕一带站稳了脚跟,之后又西征北上,路上又有两个姑娘先后牺牲,剩下的五个人跟着队伍第一个走完了长征,顺利到了陕北。
之后徐海东和周东屏在窑洞里成了家,没有婚纱也没有喜糖,两个人穿着打补丁的军装,就算正式办了喜事。
后来徐海东旧伤复发,一养就是三十年,周东屏一直守在身边照顾他。
连苏联来的军医都感叹,徐海东能活下来完全是个奇迹,一半靠他自己的意志力,另一半全靠周东屏的精心照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