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2年,15岁的太子朱见深正在洗澡时,从小照顾他的乳娘进来加水。朱见深见状,握住了她的手,央求她留下来一起洗澡。乳娘犹豫了一会,终究是答应了。
1462年夏天,宫墙里水汽弥漫,十五岁的朱见深光着身子在浴盆里,万贞儿端着热水走进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肯松手,说你别走,万贞儿站了一会儿,没动,就留在了那片水汽里,从那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只管他穿衣洗漱的宫女,是他第一个要留着的人。
那时朱见深的命运像被风吹乱的纸,父亲北征被俘,叔叔登了皇位,他一下从太子变成了没人理的囚徒,从前巴结他的人,转头就躲得远远的,只有万贞儿还跟着他,端水送饭,陪他蹲在冷殿里,他后来总说,万贞儿是他那会儿唯一能靠着的人,宫里人都记得,每次他被关进偏殿,总有个宫女轻轻敲门,把一碗热汤放在门口,不说话,也不走。
复辟后的朱祁镇把儿子的太子位重新给了他,可父子俩心里都隔了层墙,朱见深对万贞儿的依赖却一天比一天重,长大后他铁了心要留她在身边,哪怕跟父亲吵得翻天覆地,登基当天他就想封她当皇后,满朝文武跪在金殿上求他改主意,他一句都不听,最后只好给了个贵妃的名分,这四个字底下压着多少说不出的憋屈,只有宫墙里的人才懂。
万贞儿不是光等着受宠,她借着朱见深的信重,在后宫里慢慢拉起一张网,皇后跟嫔妃闹矛盾,哪个皇子的娘得势,她总能插上一脚,朱见深从没说过她一句重话,她生孩子那天,朱见深差点当场立太子,被老臣们跪着劝住才作罢,她收官员的礼,插手朝中事,朱见深也只笑笑说,朕宠她,连带着这些事也由着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