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4年,薄姬发现自己怀孕后感到恐惧,她立即来到吕雉的寝宫,胆怯地说道:"皇后如果不喜欢我腹中的孩子,我愿意打掉它。"
公元前204年的冬天,宫里落着细雪,薄姬攥着裙摆,站在吕雉寝宫门口,肚子微微隆着,声音压得低低的,娘娘要是嫌这孩子不祥,妾就不要他,她低着头,盯着青砖上的冰碴,手攥得发冷,在吕雉眼里,这魏豹的旧妃,不过是缩着脖子的鹌鹑,连刘邦半年都没碰过她一次。
可谁想得到,三年前薄姬进宫那天,她娘拉着她的手,哭得直打颤,当年许负摸着她手腕上的玉镯,突然攥紧了,手抖得厉害,说这孩子肚里头要出帝王,魏豹一听,连夜把寝宫扩了三倍,最贵的那块和田玉璧,也拿去雕成了她的妆奁,直到刘邦的兵马踩碎了魏国的宫墙,那些东西,全成了灰。
吕雉手里捏着玉梳,轻轻一转,笑了声,陛下后宫孩子少,留着吧,薄姬跪下去,膝盖撞在青石板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她想起进宫那会儿,罚抄《女则》,夜里烛火晃,戚夫人的影子落在纸上,她手里的笔,抖得写不出字。
此后七年薄姬再没见着刘邦,她每天去吕雉的佛堂添香,宫人使绊子她就躲到廊柱后头抹眼泪,刘恒满月那日吕雉派人来查襁褓,她正抱着孩子学别的宫女的样子,眼尾还挂着没擦净的泪,直到代国的马车碾过宫门石阶,车帘一掀,她看见吕雉站在殿檐下不动,袖子里的玉佩硌得掌心发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