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梦麟回忆 我是小地主出身


我出生于小地主家庭，家里有几百亩良田，虽然是祖宗积下来的，但是我们就靠祖宗的这点遗产，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在这种土地制度之下，有些人弄点鸦片抽抽，有些人读读书，去参加科举考试，有些人游荡着无所事事。社会里有了一个不劳而获的阶级，就会造成人心的不平，又因要保存资本的安全，土地就变成一种资本，购买土地成了保存家产的一个最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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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关于“小地主家庭”和“土地制度”的感慨，蒋梦麟似乎太谦虚了。

蒋梦麟出身于浙江余姚的乡绅家庭，虽然家境殷实，但他作为接受了西方现代思想（尤其是杜威实用主义）的知识分子，对传统封建土地制度有着深刻的批判意识。他说自己“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并不是虚伪的客套，而是出于一种知识分子的道德自省。他看到了这种寄生阶级对社会生产力的破坏，以及土地兼并带来的社会矛盾。这种坦诚，反而体现了他思想的进步性。

蒋梦麟一生虽然身居高位（北大校长、教育部长），但他极少以“权贵”或“精英”自居。他提倡“平民教育”，主张教育要接地气。他对自己出身的这种剖析，其实是在为他后来主张社会改良、推行现代教育寻找思想根基。

所以，与其说他“太谦虚”，不如说他太清醒。在那个新旧交替的时代，能毫不避讳地剖析自己阶级局限性的知识分子，是非常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