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一到，满街都是光脚穿凉鞋的姑娘。

我承认，我总忍不住多看两眼——不是往别处看，是看脚。

有人觉得这爱好奇怪，就连有点那什么。可我偏觉得，脚是全身最不会撒谎的地方。

2001年夏天，我们英语老师穿了条棕色裙子，光着脚上讲台，脚趾涂得通红。那一瞬间全班都安静了。后来好几个女生第二天就脱了袜子，大大方方穿起凉鞋来。

你看，审美是会传染的。

可偏偏有人爱给这事上纲上线。看脸叫欣赏，看手叫优雅，看到脚就成了低素质？合着审美范围还得按海拔划分？欧洲贵族还给皇后脚踝写情诗呢，那会儿怎么没人说不得体？

说白了，我们不是在嫌弃脚，是在嫌弃它背后那些乱七八糟的标签。同是一双光脚，踩沙滩叫自由，踩泥地叫土气，踩游艇甲板就成高级感了——脚还是那只脚，变的是旁边站着谁。

鞋能装，包能装，脚装不了。新鞋磨出的红印，走路积下的老茧，都老老实实摆在那儿。

所以下次再有人盯着脚看，别急着骂。那可能只是一个人在观察人类直立行走的遗产，顺便欣赏一点被鞋藏了大半年的诚实。

这比讨论性感还是低俗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