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全球和平指数》给出了一份让外交界不安的成绩单:全球和平度连续第十二年恶化,163个经济体中119个较2008年更不和平,活跃的国家间冲突升至61起,为二战以来最高水平。2025年冲突导致逾18.1万人死亡、约1.17亿人流离失所;
全球军费飙至创纪录的2.9万亿美元,暴力的经济代价累计21.8万亿美元,相当于全球GDP的10.5%。特朗普结束北约峰会即扬言重启对伊战争,欧洲则在乌克兰战火与华盛顿的施压下加速再军事化——十大最和平国家中七个位于欧洲,全球军费增长也主要来自欧洲,这一悖论正是新秩序的注脚。
我们认为真正的结构性变化发生在杀伤链上。报告显示,2018年至2025年无人机袭击激增逾11500%;AI已将目标识别从一天压缩至数秒。加沙冲突中,以军"薰衣草"系统标记3.7万名嫌疑目标,操作员平均每次打击的人工复核仅约20秒,尽管系统已知误差率高达10%。俄军的V2U自主选择系统亦已投入实战。人类监督不是被绕过,而是被工业化流程挤出。
这才是AI"缩短杀伤链、压低边际杀伤成本、将算力与资本集中于少数公司与国家"这句冷酷判词的真正含义。战争正在变成一种可扩展的服务:更快、更便宜、更难追责。而与之对应的治理架构几乎不存在——过去两年虽有布莱切利宣言、首尔峰会、广岛进程、REAIM等七项多边倡议,却无一具备约束力;全球军费中仅约0.5%流向和平建设。伊朗战事若得以避免,将为全球经济带来约2.2万亿美元收益,这个数字本身就说明外交的性价比远高于军备,可政治市场并不这么定价。
当机器比人类更快扣动扳机,法律与伦理却仍在起草脚注,人类正在把最古老的问题——谁有权决定他人生死——外包给一段无人审读的代码。这不是技术失控,而是治理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