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谅解书,能不能让一个因猜疑闯下大祸的丈夫重新回到家庭?不少人觉得,只要受害一方愿意原谅,事情就能慢慢过去。可在刑事案件里,谅解书只能说明受害方的态度,不能替代法院对行为性质的判断。
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许某某故意杀人案,就把这个问题讲得很清楚。许某某与刘某甲长期同居,感情矛盾不断。2023年5月9日,两人在刘某甲经营的养生馆内争吵。
许某某情绪失控,拿出水果刀刺向刘某甲左胸。刘某甲的妹妹刘某乙就在旁边,立即抱住许某某并夺下刀具,刘某甲随后得到救治,伤情被鉴定为轻伤一级。
事情没有随着伤口处理完而结束。许某某后来又到养生馆纠缠,看到店内有一名男子,便再次出言威胁。刘某甲担心危险继续发生,最终选择报警。
办案机关结合许某某行凶前的言语、攻击部位以及事后举动,认定许某某具有剥夺刘某甲生命的故意。
即使许某某支付了医疗费,也取得刘某甲谅解,法院仍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谅解带来了从宽考虑,却没有让刑事责任消失。
类似的家庭困境,在广州李某案件中更加沉重。李某与妻子杨某在广州务工,育有一儿一女。夫妻因为回乡给老人拜寿发生争执,李某在冲突中掐住杨某颈部,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案发后,李某主动报警,双方老人又考虑到两个孩子今后的生活,达成调解和谅解。
检察机关审查时,把主动归案、家庭矛盾、未成年子女抚养和认罪态度都纳入考量,但没有把经济压力当成免责理由。
2017年5月18日,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家庭确有困难,孩子也需要照顾,可这些现实情况只能影响量刑,不能改变行为已经触犯刑法的事实。
还有一个方向完全不同的案例。王某霞与潘某离婚后,潘某仍多次因孩子问题上门纠缠。2020年3月22日,潘某带着匕首进入王某民家中,强行拉走女儿潘乙,并刺伤王某霞。王某民听见呼救后赶来,看到王某霞满脸是血,潘某仍握着匕首,便拿起镢头制止。
检察机关审查认为,潘某实施的是正在进行的严重侵害,王某民为了保护女儿和外孙女采取反击,属于正当防卫。2020年4月6日,检察机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公安机关随后撤销案件。
案件处理结束后,有关部门还对双方家庭中的老人、妇女和未成年人开展救助。这个案件说明,法律不仅追究家庭中的严重暴力,也保护正在制止危险、救助亲人的家属。
再看吉林赵某与妻子李某的纠纷,问题就更清楚了。赵某长期要求频繁进行夫妻生活,李某逐渐产生抵触。赵某没有耐心沟通,反而把拒绝理解成出轨信号,还用手机录音寻找所谓证据。
录音里的模糊声音并不能证明李某与别人存在关系,赵某却越想越确定,最终持刀质问李某,并连续捅刺。
李某负伤逃到邻居家求救,邻居立即报警并联系医护人员。李某经过长时间抢救脱离危险。赵某后来承认,没有发现明确对象,也没有掌握妻子出轨的可靠证据,所有判断都来自个人怀疑。
李某康复后仍出具谅解书,理由很现实,赵某是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家中经济状况也不好。可从许某某案、广州李某案可以看出,受害方原谅不等于案件结束。
法院还要审查攻击部位、次数、所用工具、事情起因、救助行为、认罪态度以及再次发生危险的可能。
赵某没有任何可靠证据,却把个人猜疑变成极端行为,最终被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按照参考文章记载,法院判处赵某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夫妻关系再亲近,也不能用控制和猜测代替沟通。亲密关系中的拒绝,不是背叛的证明;经济压力,也不是伤害家人的理由。
谅解书可以让法院看到一个家庭面临的现实难题,却不能把已经发生的犯罪改写成普通家事。
信源:中国长安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