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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毛人凤突然暴毙台北家中,几天后,他的妻子向影心没等丧期结束,提着箱子

1956年,毛人凤突然暴毙台北家中,几天后,他的妻子向影心没等丧期结束,提着箱子住进了蒋介石身边最亲近的侍卫长俞济时的宅子。


毛人凤躺在二楼卧室的床上,已经瘦脱了形。他喉间有痰,咳了半晌,接不上气,旁边的护士赶紧递上药水。


向影心站在床尾,穿一件黑色线绒旗袍,手里攥着一方手帕,没有过去握他的手,也没有掉眼泪。


她早年跟着戴笠做事,军统局里人称“裙带花”,见惯了人死如灯灭,这时候反而比佣人更镇静。


医生摘下听诊器,朝她摇了摇头,她嗯了一声,转身下楼,吩咐副官:“备车,去殡仪馆。”声音不高,没有颤音。


毛人凤的丧礼在台北某殡仪馆举行,场面冷清得出奇。


按说他当过“保密局局长”,又做过“国防部情报局局长”,好歹是情报系统的一号人物,可灵堂里只来了些旧日下属,新贵们托故缺席。


向影心一身素黑,站在灵堂右侧,跟前来吊唁的人一一握手。有人哭了两声,她便递上一张手帕,动作得体,像在完成某种规定动作。


到了第三天上,她已经开始让家里的女佣把东厢房的衣服收拾出来,叠好,放进那几口深褐色的皮箱里。


佣人怯生生地问:“夫人,不等七七吗?”向影心把一枚翡翠戒指从左手换到右手,没接话。


没人知道她跟俞济时是什么时候走近的,俞济时那时是蒋介石的侍卫长,住在士林官邸附近的一栋日式洋房里,深居简出。


他出身黄埔一期,早年带过兵,身上留着旧式军人的刻板。每天清晨五点,他准时在院子里散步,副官捧着公文包跟在身后,步子迈得一样齐整。


毛人凤在世时,向影心跟他或许只是官场应酬上的交情,又或许在哪些宴席的角落里,眼神已经交换过某种默契。


这种事在台北的政治圈子里,向来是窗户纸,没人愿意去捅。


毛人凤的棺木还停在殡仪馆,向影心就提着那四口皮箱子,上了俞济时派来的黑色轿车。


车子没有挂官署牌照,从济南路寓所的后巷缓缓开出,绕了两条街,才驶入俞家的大门。


那天台北下着小雨,车窗上全是水痕。向影心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头上的发髻梳得一丝不乱。


车子停稳,俞家的老佣人撑伞出来接,接过她手里的箱子。俞济时站在玄关的廊下,穿一身家常长衫,手里拿着一份当日的报纸。


他没迎上去,只是侧了侧身,说了句:“楼上的房间收拾好了。”向影心点点头,踩着木楼梯上去,高跟鞋敲在木板上,笃笃笃,一共十二声。


消息传得很快,士林官邸那边,蒋介石第二天清晨在花园里散步,俞济时照旧跟在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蒋突然在一丛兰花前停下,也没回头,问:“毛夫人安顿好了?”俞济时立正,脚跟一碰,答了声“是”。


蒋介石哼了一声,背着手继续往前走,俞济时跟上去,额角有些汗,但步子没乱。


侍卫室里后来有人传,说老蒋那天早餐多添了半碗白粥,脸上看不出阴晴。侍卫们看在眼里,都低下头吃饭,没人再敢多嘴。


向影心在俞家住下后,几乎不再公开露面。俞济时下班回来,黑色公务车停在门口,她会从屋里走出来,接过他脱下的军外套和手套,动作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毛人凤的旧部里,有人觉得刺眼。一个姓刘的处长,在酒桌上多喝了两杯,筷子一搁,说:“局长才走几天?”


第二天,调令就下来了,去南部管仓库,自此再没人敢公开议论。


向影心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窗下修剪一盆米兰,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一根歪枝,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把剪下来的枝叶扔进竹篓,洗手,吃饭,仿佛那些事跟她毫无关系。


她把毛人凤留下的照片都收了起来,锁进一只小皮箱,压在衣橱最底层。俞济时书房里原先挂着一幅蒋介石的戎装照,她让人取了下来,换上一幅石涛的山水。


俞济时晚上回来看见,站在画前抽了半支烟,说:“这样也好,清净些。”饭桌上,两人隔着一张八仙桌,菜色简单,偶尔说几句闲话,声音都不高。


向影心给俞济时盛了一碗汤,他伸手接,指尖碰到碗沿,烫了一下,也没缩手。


后来翻看旧报纸,那几个月的台北没有任何一条新闻提到毛人凤遗孀的去向。一个女人拖着四口箱子,从旧宅搬进新宅,不过是巷弄里一阵过堂风,吹过去就散了。


可在当时,那些透过矮墙、门缝和车窗玻璃看出去的眼睛,都记得清清楚楚。济南路寓所的衣橱里,毛人凤的西装还挂着,落了灰。


俞济时宅子的楼梯上,向影心的高跟鞋印,却在第二天就被佣人擦掉了。


俞济时晚年口述历史,提到这段往事,只说是“时势所迫,不足为外人道”。向影心则从未在公开场合谈过毛人凤死后的日子。


她在俞家一直待到俞济时去世,后来独居台中,活到八十八岁。


她离开济南路寓所的那个下午,台北下着小雨,车窗上的水痕一道道滑下来,像某种来不及擦拭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