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在食堂,一河南同事往凉面上抓了一大把绿叶子,那股冲鼻的味儿瞬间让旁边的南方同事捂紧了鼻子。
那叶子长得像薄荷,但比薄荷野得多。外地人第一次吃,多半怀疑自己嚼了块肥皂,或者误食了风油精。网上甚至有人吐槽:“你们河南人是不是舌头有毛病?”换了别的事,中原人早急眼了,但在吃荆芥这事儿上,河南人连嘴都懒得还,只顾低着头往自己碗里一筷子一筷子地夹。
我以前也不信邪,直到前几天硬着头皮尝了一口。薄荷的凉是斯文的,像空调风;荆芥的凉是带着土性子的,像三伏天你走在发烫的土路上,迎头被泼了一盆刚打上来的井水。那股凉意里带着股窜劲儿,从嗓子眼直接冲到天灵盖,激得人连打好几个激灵。就这一下,身上的黏腻燥热全被透了出去。
很多人不明白,一样带异味的野草,怎么就让一亿河南人死心塌地?
其实往上寻寻就知道,这东西不娇气,给点水就疯长,随便院墙根撒把种子,不出半月就能掐尖下面条。这跟河南人的活法一模一样——皮实、耐造,不讲究排场,但骨子里有一股子硬气和执拗。
外地人尝到的是怪味,河南人咽下去的是老家的夏天。谁小时候没跟着长辈去菜地里掐过荆芥?谁没吃过那碗过水的凉面条配上蒜汁荆芥?那是一种味觉上的通关密码,懂了,就是老乡;不懂,说破天也没用。
这几天天热,早市上的荆芥已经卖到八块钱一把了,摊主还不多给。我想问问大家,你们老家夏天,有没有那种外地人碰都不碰,本地人却当成命的“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