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知青刘小勇考上大学。临走前夜，17岁王爱娟含泪解开衣扣：“小勇哥，你要了我吧！”刘小勇却制止了她：“傻瓜，乖乖等我回来，毕业就娶你！”谁料，这一等就是五年。
 
1968年，17岁的刘小勇从北京下乡到陕北米脂的山村，刚到地里干活就摔断胳膊，住在本村老中医王海林家养伤，日常全靠人家12岁的女儿王爱娟照料。
 
山里日子苦，王爱娟每天干完农活，回家还要给刘小勇熬药、做饭、缝补衣裳，省出口粮给他吃，一来二去两个孩子生出感情。
 
1974年，王海林病逝，临终前把女儿托付给刘小勇，刘小勇当场答应，往后一定好好照顾王爱娟，两人私下定下终身。
 
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刘小勇想抓住机会读书走出山沟，王爱娟全力支持他，夜里点煤油灯陪着复习，省下粗粮给他充饥，忙完地里活就坐在旁边纳鞋底，不吵不闹安安静静陪着。
 
当年报考人数五百七十万，录取才二十七万多人，考上难度极大，刘小勇日夜苦读，总算拿到北京一所医科大学录取通知书。
 
拿到通知书那天，全村人都来道喜，背地里不少人劝王爱娟，知青回城多半不会再回来，劝她趁早断了念想，王爱娟嘴上不信，心里整夜睡不着。
 
动身去学校的前一晚，窑洞里只剩他俩，17岁的王爱娟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扣，跟刘小勇说，小勇哥，你要了我吧，留个念想，我不怕旁人闲话。
 
刘小勇连忙伸手把她扣子扣好，轻声劝她别犯傻，跟她保证，乖乖在家等我，四年大学读完，我立马回来娶你，绝不食言。
 
第二天一早刘小勇动身离开村子，王爱娟送到村口老槐树下，递上自己缝了三个月的布鞋，鞋底绣着平安二字，刘小勇把随身钢笔留给她，说往后常写信。
 
刘小勇进大学之后，最开始书信来往频繁，每个月都会寄信、寄一点生活费回来，王爱娟每次收到信都揣在怀里，跑到村口跟村里人念叨，说小勇很快就回来了。
 
过了两年，书信慢慢变少，回信间隔越来越长，村里闲话越来越多，都说城里大学生眼界高了，早就忘了乡下姑娘。
 
有人上门给王爱娟说亲，条件都不差，她一概回绝，咬死了要等刘小勇，爹娘劝不动，只能跟着叹气。
 
五年时间里，王爱娟守着老房子，种着几亩薄地，逢年过节就去村口槐树底下站一会儿，总盼着能看见刘小勇的身影。
 
1982年，刘小勇顺利毕业，分配到包头一家纺织厂配套医院上班，安顿好一切第一件事就动身回陕北村子，可回到村里才知道，一年前王爱娟扛不住旁人议论和长久等待，跟着远房亲戚去包头纺织厂做工了。
 
刘小勇顺着线索赶到包头纺织厂，从运货司机手里拿到王爱娟落下的旧布鞋，鞋底还是当年那只绣着平安的鞋底。
 
他冲进织布车间，看见干着粗活、皮肤晒得黝黑的王爱娟，五年积压的委屈、思念一下全涌上来，两人站在车间里，面对面哭了很久。
 
刘小勇跟王爱娟坦白，大学中间家里多次安排相亲，身边同学也劝他找城里姑娘，他心里一直记着当年窑洞许下的诺言，从来没有动过别的心思，之前回信慢，是因为课业繁重、实习常年在外。
 
王爱娟听完心里多年疙瘩慢慢散开，这五年她没有改嫁，始终守着当初那份感情，就是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没过半年两人就在延安登记结婚，刘小勇在地区医院做医生，王爱娟在医院食堂干活，安稳过日子，先后生下一儿一女。
 
往后每年秋收时节，夫妻俩都会回陕北老家，站在村口老槐树下，跟村里年轻人讲当年知青下乡的旧事，刘小勇总说，当年那句承诺，我一辈子都不能辜负。
 
现在几十年过去，两人都已经满头白发，日子平淡踏实，身边不少同龄人当年知青回城就抛弃农村对象，落得一辈子心里不安，刘小勇和王爱娟这段苦等五年的感情，成了当地老一辈人常提起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