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仁之量 【荣仁】借道超车（4）枫林晚大酒店有两间总统套房，其中一间单卧的改成了陆一波的办公室，另外一间双卧的成了他们兄弟几个的保留项目。

老板要过夜的地方，必须是绝对的安全，至少没装什么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枫林晚有几间专门用来性贿赂的套房可就不一样了……男的，不论是"钱色交易"还是"权色交易"，都离不开一个"色"。

周荣深知这里头的门道，楼下的夜总会DISCO主要针对年轻人，KTV针对一些……拉拢关系走过场的。这种场合少不了女伴，周淇就是负责干这个的，招聘培训一些女孩。她招来的女孩不论是外貌还是谈吐都很不错，毕竟进到KTV包房消费的客人非富即贵，好东西见过了，一般俗物很难入眼。

陆一波虽说是酒店经理，可日常还是泡在枫林晚夜总会更多，一来面想粘着周淇，二来似乎这种场合才是他的舒适区。

前两年，"天上人间"倒台的时候，周荣非常得意，说那是因为关系不够硬，不像他们枫林晚。陆一波可没去过"天山人间"，人家火爆的时候，他们的事业刚起飞，还属于小老弟，也就朗博文和周荣出差的时候见识过。陆一波有时候想想，谁还不是陪酒陪笑一路陪过来的？

此时此刻，他看着包厢里歪七扭八的男男女女，自己也开始胃疼。XO只是前菜，朗博文左拥右抱，一边坐着个女的。此时朗博文冲着周淇招招手。周淇立刻跟朗博文身边的女伴换了个位置，坐到朗博文身边。陆一波死死盯着朗博文的手，心里念着：你敢乱摸一下我可不干了！！！

陆一波死死盯着眼前的那对男女，他身边的胡建仁笑了笑问："怎么了？想咬人啊？（对应剧中想跳墙，胡建仁总是用形容狗的俗语在说陆一波）"

胡建仁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只不过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没有那么皮笑肉不笑了，陆一波形容不出来，就是看着真诚了。而"真诚"这俩字，出现在胡建仁身上，陆一波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儿。

这间包房里的每个人都知道陆一波喜欢周淇，而周淇还在跟他玩爱的游戏。胡建仁对这种小孩儿把戏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陆一波这人虽然有点窝囊，但至少不会咬人，一方面是没那个胆子，另一方面是没那份心。

跟朗博文说完悄悄话的周淇，踩着高跟鞋翩然离去，陆一波赶紧屁颠颠地跟了出去，在走廊拽住周淇问："他跟你说啥了？"

"谁？"周淇疑惑，"朗总？"

"嗯！"陆一波一脸小狗表情。

周淇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没说什么，问我姑娘打扮好了吗？"

"还要姑娘？包房里坐着的那几个是男的啊？"

"新来了两个舞蹈生，说是正经艺术专业的，还做过平模。"

"为胡建仁准备的？他能有这么好心？"陆一波不屑地问。

他这话让周淇没法儿接，周淇拉着他手，哄了哄，"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帮姑娘们挑衣服呢！你跟着不方便。"

周淇这话让陆一波乖乖回到了包厢，回来的时候，看见周荣在跟胡建仁说悄悄话，朗博文搂着姑娘在说悄悄话，也就他自己默默找地方坐下期待起了散场时分。

胡建仁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了件白衬衫，戴着他那副新买的金丝边眼镜，任谁都想不出来，他才放出来半天。上午他在洗浴洗了澡，搓了背，之后做了个精油SPA，再后来穿回这身西装吃了席。

中午吃饭的时候，胡建仁胃口特别好，那些个清蒸的大海鲜他不感兴趣，专拣着煎炒烹炸吃，锅包肉都能让他笑出花。周荣问他里面吃的怎么样，胡建仁笑着说都是炖菜，五花肉炖白菜，羊肉炖白菜，猪肉丸炖白菜，鸡肉丸炖白菜，豆腐炖白菜……总之，里边的日子不舒服，但不会让人活不下去。

一桌人问他最馋什么？胡建仁笑道，馋酒馋零嘴儿馋地摊小吃。说着要眯着眼讲述了自己最馋的东西，"我就想呀，不开车，就在街上随便溜达，走到哪儿吃到哪儿，特别自由那种。"

"你就不馋女人？"朗博文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问。

胡建仁笑笑，"那倒没有，在牢里，女人哪有锅包肉带劲？"

女的带不带劲的，因人而异，此时周淇领进来的两个姑娘确实挺带劲。个头都是一米七以上，黑长直冷白皮，往那一站那体型就是练舞蹈的。朗博文使了个眼色，两位美女坐到胡建仁身边，乖巧叫仁哥。胡建仁一脸和气，十分自然地跟女孩们聊了起来。

打了个照面，眼瞅着胡建仁跟人聊上了，朗博文闹着说包厢太吵，要回套房继续喝。回套房继续喝？胡建仁心里难说是不是有点别扭。他这人尚存的羞耻性对聚众淫乱这种事，不太能拉得下脸。再说他刚从一个拉屎旁边都有人的环境中解放出来，现在迫切就想一个人待着。可是今晚周荣情绪很好，甚至可以说有点亢奋，他不可能不赏脸，只能参与进去。

朗博文和陆一波带着姑娘们走在前面，周荣跟胡建仁紧随其后，周荣看着胡建仁空出的双手，才想起来忘了给胡建仁准备手机。

"忘了给你准备手机了。"周荣说。

胡建仁抬眼看着他憨笑，"不着急，荣哥。我明天就去处理户口的事，办完后身份证就能正常使用了，到时候再去买卡买手机。"

"别忘了名片也要重新做。"周荣提醒道。

"这个我知道的。"

胡建仁进去的事儿，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他是贪进去了，谁能想到他是因为伤人进去的。午饭后他跟着周荣回了趟公司，谣言不攻自破。周荣说给他两周假去适应环境，胡建仁说他们每天都看新闻联播，周荣笑他在里面只能看见好事，看不见坏事。

眼前这间双卧总统套房，他不是第一次来，只不过过去他只待在客厅，等老板完事儿之后说正事。今天这个场合，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正想着朗博文又递过来一杯酒，他接过那杯酒，看着杯底沉着的琥珀金的液体，心想朗博文不至于给他喂药吧？应该不会，周荣"家教"很严，吃喝嫖赌毒，后面两样不许沾，尤其是毒。

胡建仁故作放松，就着那一大盘热带水果喝白兰地，还说水果他也挺馋的。身边的女孩听了，立刻拿着小叉子去投喂，周荣大笑，说这个挺懂事的。

这一屋子男男女女，又喝了一轮，胡建仁那一年没喝酒的身子，有些顶不住了。就在此时，周荣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起身，穿过餐厅，推开露台的大门，一个人在露台接电话。

客厅还在喝酒的几个人，察觉出事情不妙，能让周荣找个僻静的地方接电话的人，那肯定非常人。朗博文笑笑，周荣本就是暴君，得了躁郁之后，简直就是个身边没有妲己的纣王。于是此时此刻，就算通往露台的玻璃门再厚重，他们几个还是能听见周荣张牙舞爪在露台发火的动静。

不一会儿，周荣黑着一张脸回来了，胡建仁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额头青筋暴起，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坐回到沙发上，冲着陆一波咬牙切齿地问："一波我今天吃药了吗？"

被点名的陆一波吓的倏地站了起来，"荣……荣哥，早上你说你吃过了。"

"真的吃过了吗？为什么我现在感觉很不舒服。"周荣瞪大了双眼，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

胡建仁见状，悄无声息地将烟灰缸往自己面前挪了挪，见周荣没反应又将烟灰缸转移到了茶几下面。不怪他警铃大作，下午回公司，听说周荣的大秘书因为差点被烟灰缸砸中脑袋辞职了。胡建仁排除了安全隐患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荣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周荣看向胡建仁，自嘲开口，"你们猜刚才是谁打电话来？"

众人被他那一副癫狂模样吓得鸦雀无声。

周荣面对着众人，咬牙切齿地说："是叶剑！他知道今天建仁出来了，叫我彻底翻篇儿，别再试图找一个已经移民的人打击报复了。"

"叶队说得对。"胡建仁浅笑了笑，"荣哥，你看我现在人好好的，也出来了，是该翻篇了……我知道您当时做了最大的努力，为我……真的不值当的。我这人在哪儿都能过挺好的！再说我一点不后悔！我在里面也反思了，如果能回到当时，我还是会砸了那孙子。"

"值不值当不是你胡建仁说了算！"周荣扯开嗓子嚷了起来，他压制着怒火，看着面前的"烂摊子"，"滚！都给我滚出去！"完整版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