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一届女军官,广州起义时她被剥光衣服遭受了灭绝人性的肢解,这位烈士名叫游曦。
很多人聊起黄埔军校的毕业生,张嘴就是那些赫赫有名的男将领,没几个人记得,武汉分校第一次招女生,收了两百来个剪着短头发的姑娘。
这些姑娘里最小的一批才十八九岁,其中有个从重庆巴县走出来的丫头,后来把自己的名字从游传玉改成了游曦,说这个字是晨光的意思,这辈子就跟着光走。
1. 把名字改成“曦”那天,她就没想过走回头路
那是1924年,她才16岁,还在重庆女二师念书,之前爹妈给取的名字叫游传玉,是照着普通姑娘的期许取的,指望她安稳长大,嫁个好人家。
那时候学校里有个教国文的先生叫萧楚女,课上不讲之乎者也,专讲江边拉纤的纤夫、纱厂女工过的苦日子,说外边已经有人在给穷人争活路。
游曦坐在第一排,听得眼睛发亮。她本来就不是安分的性子,之前看到教务主任欺负穷学生,还带着同学堵在办公室门口抗议,被记了大过也没低头。
改名字是她自己翻字典翻了半宿定的,她说“曦”字是天刚亮的那片光,以后不做等着被人安排命运的游传玉,就做追着光走的游曦。
2. 黄埔操场上,她的绑腿永远打得比男生规整
1926年冬天,黄埔武汉分校贴出告示,头一次招女学员,不管出身,只要想为穷人打天下,都能报名。消息传到重庆,游曦当天就剪了齐腰的长辫子,揣着攒了大半年的几块大洋就往武汉赶。
那期女生队一共收了两百来个人,后来出了不少硬角色,比如赵一曼,比如写《从军日记》的谢冰莹。游曦在队里年纪偏小,训练的时候半点不娇气,跟男学员一样摸爬滚打。
实弹射击她被枪的后坐力震得胳膊肿得老粗,晚上回宿舍偷偷用热毛巾敷,第二天照样趴在泥地里练瞄准。
五公里拉练她帮体力弱的同学背两支枪,绑腿打得紧绷齐整,教官好几次拿她当例子教训偷懒的男兵。
武汉街头的遗老遗少见了这些穿灰军装、扎皮带的短头发姑娘,总在背后嚼舌根,说姑娘家抛头露面不成体统。
游曦听见了也不恼,只说等将来天下太平了,所有姑娘都能堂堂正正走在街上,看谁还敢瞎啰嗦。
3. 长堤阵地上,她和八个女兵守到了最后
后来武汉那边的局势翻了脸,不少人脱了军装跑路,有的回老家,有的转头进了反动派的衙门。说白了,那时候干革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半分虚的都来不得。
游曦没走,她跟着叶剑英带领的教导团往广州去,那时候她已经是女兵班的班长,班里算上她一共九个人,最大的21岁,最小的才17。
1927年12月11日,广州起义打响,游曦带着女兵班领的任务,是守住珠江边的长堤防线,挡住河对岸过来的反动军队,掩护刚成立的苏维埃政府转移。
仗打了两天两夜,阵地上的电话线炸断了,送弹药的战友也牺牲在了半路上,子弹打光了就搬阵地上的石块往下砸,把枪上的刺刀卸下来跟敌人拼,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最后一个传令兵冒着枪林弹雨冲上来,让她们赶紧撤,说主力已经往海陆丰方向突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游曦看了看阵地上躺着的几个重伤员,摇了摇头,说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敌人冲上来的时候,她手里只剩一把砸弯了刺刀的步枪,她拼尽最后力气把枪身往石头上砸,断成两截的零件掉进江里,人也被围上来的敌人死死按在了泥地里。
4. 天快亮的时候,她倒在了码头上
被俘之后,敌人逼她供出主力撤退的方向,逼她写悔过书,她吐了对面一口带血的唾沫,半个字都没松口。
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反动派,对着这个19岁的姑娘下了狠手,他们剥掉她沾着血的军装,灭绝人性地将她肢解,残躯被挂在天字码头的木桩上示众,连着挂了好几天,吓唬城里的老百姓。
那几天广州飘着冷雨,路过码头的人都低着头快步走,没人敢上前。有个在码头扛包的重庆巴县老乡,认出她下巴上那颗从小就长的黑痣,偷偷抹了好几天眼泪,不敢跟别人说自己认识这个姑娘。
她牺牲的那天是12月13日,距离起义部队主力全部撤离,也就差两三个钟头天就亮了。她追了一辈子的晨光,到底是没亲眼看见照在自己身上。
信息来源:百年辉煌 女性故事丨广州起义中唯一的女兵班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