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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柳和清病逝,两年后94岁的王丹凤也在上海去世,这对顶着“豪门少爷与绝色

2016年柳和清病逝,两年后94岁的王丹凤也在上海去世,这对顶着“豪门少爷与绝色女星”标签的夫妻,硬是从1951年结婚起相守了65年,且一生只谈过一次恋爱。


2016年,柳和清在上海病逝,转过年来,94岁的王丹凤也离开了。消息传开,很多年轻人才第一次把视线投向这对老夫妻。


一位是上海滩绿宝照相馆曾经的少东家,一位是当年名动南北的电影明星。


从1951年结婚算起,他们在一起整整六十五年。更难得的是,王丹凤亲口说过,自己这辈子只谈过一次恋爱。


绿宝照相馆开在1940年代的上海南京路,生意红火时,不少电影明星都爱去那儿拍照。


柳和清作为家里的少爷,成日泡在暗房里,手上总沾着显影粉的气味。他第一次见到王丹凤,据说是因为一张送到店里来的剧照。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清秀,眼神却格外亮,柳和清盯着看了很久,后来托了三层朋友的关系,才算正式引见。


那会儿王丹凤刚二十岁出头,十六岁踏进电影圈,已经在几部片子里担了主角,小有名气。


追求她的富家子弟不少,送花的、请吃饭的、开车接送的,大有人在。柳和清的方式却笨拙得很。


片场条件艰苦,有时演员一等就是几个钟头,柳和清就站在围墙外头,一等也是几个钟头。收工晚了,他就一路送到家门口,再独自搭夜车回去。


王丹凤家里起初是犯嘀咕的,演员这行,在当时的社会不算体面,而富家少爷的心性谁也摸不准。


柳和清也不急着辩解,每次上门都抢着干活,挑水劈柴,陪老人说话。时日一长,王家母亲先松了口,跟女儿说:“这个人话不多,眼里有活,是靠得住的。”


1951年,两人成婚。婚礼在上海的一栋老洋房里举行,请的人不多,都是至亲和圈内好友。


席间朋友起哄,让他讲讲恋爱经过,他端着酒杯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就是每天等她。”旁边王丹凤低头笑了,补上一句:“一等就是五年,雷打不动。”


婚后的日子,王丹凤正值事业上升期。《新渔光曲》让她家喻户晓,后来一部《护士日记》,更是红遍大江南北。


柳和清这时做了一个决定,他把绿宝照相馆的日常事务交给旁人,自己退出来,专心料理家事。


那时节,不少男人觉得妻子出去拍戏是“抛头露面”,柳和清却一趟趟往片场跑,不是查岗,而是给妻子送饭。


冬天送棉袄,夏天送凉茶,剧组的工人都认识他,戏称他是“王丹凤的后勤部长”。有人问他图什么,他搓搓手,说:“她演戏辛苦,我帮不上别的。”


世事变迁的那段年月里,王丹凤也受到了冲击。


后来两人被下放到农村,住在简陋的农舍里,柳和清把唯一的木板床让给她,自己在地上铺点稻草休息。


夜里下雨,屋顶漏了,他披着衣服起来,用脸盆接水,一接就是一夜。第二天还要下地劳动,他也不提,只是让王丹凤多睡一会儿。


这些细节,都是后来他们的女儿在接受采访时偶尔提及的,没有渲染,只是平淡叙述,却听得人心里发沉。


晚年回到上海,两人的生活极其简单,住在老式公寓里,每天早起喝茶,看报,下午出去走走。


柳和清有个习惯,只要出门,一定走在王丹凤的左侧,替她挡住来往的自行车和行人。这个习惯保持了六十多年,直到他走不动路为止。


有记者曾问起这个细节,柳和清摆摆手,说:“习惯了,改不了。”


有晚辈去探望,王丹凤会拉着人家的手,指着柳和清说:“他年轻的时候可笨了,不会说话。”柳和清就在旁边笑,也不反驳,顺手给她杯子里添点热茶。


2016年柳和清先走一步,那之后,王丹凤的身体明显衰弱下去。她仍然每天坐在客厅里,让人泡两杯茶。一杯自己喝,一杯放在对面的位置上。


保姆说,那个位置没人坐,但她不让撤。偶尔她会对着那个空位置说几句话,声音不大,听不清内容。


两年后的春天,王丹凤在上海华东医院去世,终年94岁。她走得安静,像是一部漫长的电影终于落下了幕布。


放眼今天的世界,大洋彼岸的某些地方,“闪婚闪离”早已不是新闻,社交媒体上甚至有人在认真讨论婚姻制度本身是否还有必要。


而在七十多年前的上海滩,一个暗房里的少爷和一个跑片场的女演员,却用最老派的方式,把“谈恋爱”这件事做到了底。


他们的故事里没有传奇,没有反转,只有每天按时按点的等待,和无数次替对方挡住风雨时自然伸出的那一只手。


这让我想起同时代的许多影人,有人颠沛流离,有人情路坎坷,有人早早凋零在时代的夹缝里。


王丹凤是幸运的,她的幸运不在于做了明星,而在于在最合适的年纪,遇到了一个愿意为她天天站在片场门外的人。


绿宝照相馆的橱窗早就不在了,南京路上也早没了当年的影子。


但那段六十五年的旧事,依然在提醒今天的人们:感情这件事,走得慢一点、笨一点,未必不是福气。

信源:新民晚报--百年丹凤,一生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