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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与原配张金强离婚后,女儿傅冬菊跟随母亲生活,年少时对父亲存在不满,1949

傅作义与原配张金强离婚后,女儿傅冬菊跟随母亲生活,年少时对父亲存在不满,1949年为北平和平解放,她尽职尽责守在父亲身边。


傅冬菊提着一只旧皮箱,走进了父亲在北平的官邸。她这次回来,名义上是照顾身体欠安的母亲。


张金强确实老了,腿脚不利索,但还不至于要人寸步不离。这个借口半真半假,傅作义未必心里没数,只是父女俩谁都没说破。


傅冬菊跟着母亲生活多年,对父亲的感情始终像团乱麻。早年父母分开,她跟着张金强过。母亲是个寡言的人,织布做饭,很少提从前的事。


只是有几次冬天夜里,张金强对着煤油灯缝补东西,针脚走得密了,忽然叹口气,说:“你父亲那个人,心里装的事太多,家里装不下。”


傅冬菊那时候不过十来岁,正赌气,把话头截过去:“他心里就没有家。”这句话后来在她心里搁了很多年。


北平那年冬天来得早,傅作义刚过五十,头发白了一半,精神头还在,就是眉心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他习惯早上五点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拳,然后回屋看电报。傅冬菊起得也早,她在外间炉子上煮一壶热茶,听见里屋有动静,就把茶端进去。


傅作义接过去,手指碰到杯壁,有时候会说一句“烫”,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傅冬菊就退出来,坐在外间看书,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父亲接电话的声音很低,但偶尔有几个字会重一些,比如“兵力”或者“天津”。她就把书页轻轻翻过去,目光停在某个字上,脑子里记下来。


有时候傅作义也会问她一些家常。问她报社的同事如何,问她母亲的腿疾,傅冬菊答得简短,但会把话说完。


傅作义听着,点一支烟,也不追问,这种对话在早年几乎不可能发生。那时候傅冬菊见着父亲,不是躲着就是顶撞。


现在她坐在炉边剥橘子,傅作义坐在对面看报,屋里只有炉子里煤块烧裂的轻微声响。这种安静里头,有些东西在慢慢松动。


有一回深夜,她起来喝水,看见父亲房间还亮着灯。


门缝底下漏出一条光,她把脚步放轻,走过去,听见里头傅作义在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停一步,又一步。


她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直到里头的烟味飘出来,才转身回房。第二天早上,她收拾房间,看见烟灰缸里堆了十几个烟头,地图上的北平城被手指抹得起了毛边。


她的任务并不复杂,或者说,复杂到了极点,反而显得平常。她需要把父亲的情形传出去。


有时候是买一盒前门烟,有时候是称二两茉莉花茶。她穿一件半旧的蓝布棉袍,围一条灰围巾,从后门出去,穿过两条胡同,进一家小裁缝铺,或者一家旧书店。


她把观察到的情况说出来:昨晚傅作义睡了三小时,早上摔了一个茶杯,地图上新画了几个红圈。


这些碎片被带走,再带回来一些报纸或者口信。她把《大公报》放在父亲案头,有时候傅作义拿起来看看,有时候推在一边。


张金强从天津来过一封信,信纸很薄,上面说天冷注意添衣。傅冬菊看了,把信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母亲一辈子没问丈夫要过什么,只在傅冬菊北上那天,送她去码头,说了一句:“你爸胃不好,别让他空腹喝茶。”


父女俩真正说破那层窗户纸,是在一个下雪天。那天的雪下得粘滞,院子里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傅作义站在廊下看雪,傅冬菊给他披上一件大衣。傅作义忽然开口:“你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你妈吧?”


傅冬菊系扣子手停了一下,又继续,说:“天津那边打得厉害。”傅作义“嗯”了一声,说:“守不住了。”


傅冬菊给他把领子翻好,退后一步,说:“北平几十万老百姓,不能再打了。”


傅作义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移向远处的屋檐,半晌没说话。那天晚饭,傅作义多吃了半碗。


1949年1月中旬,是最难熬的日子,傅作义几天没睡好,眼底泛着青黑。傅冬菊端来一碗小米粥,放在他手边,说:“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想事。”


傅作义拿起勺子,搅了两下,又放下,说:“我这一签字,就是千古罪人。”


傅冬菊拿起窗台上的一盆水,准备往外倒,听到这话,转过身说:“您看看窗外,那些屋檐底下的人,他们只想活着。”


傅作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几个佣人正在扫雪,远处有孩子放鞭炮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重新拿起勺子,把粥喝了。


1月31日那天,傅冬菊一早就起来了,她替父亲整理好衣领,把军帽上的浮灰掸掉。傅作义戴上帽子,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然后走出房门。


她没有跟去,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有点疼,但她没动。


后来队伍进城,她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年轻的脸从面前经过。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够不着父亲衣角的小女孩,想起母亲灯下的一声叹息。


她不知道父亲此刻在想什么,但她知道,这座城的砖瓦保住了。


皮箱还放在墙角,轮子依旧坏着,她打算过两天去修一修,然后去看看母亲。日子还长。


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八位出身特別的著名共產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