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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时光,一树紫薇开得正疯。 你远看它,像一团紫色的云霞落在了人间,烂漫得毫不

半夏时光,一树紫薇开得正疯。

你远看它,像一团紫色的云霞落在了人间,烂漫得毫不讲理。可走近了,才看清它的精巧——花瓣轻薄如绉纱,边缘带着细碎的裙裾般的褶皱,每一朵都像是被微风揉了千遍,才有了这般慵懒又娇媚的形态。薄薄的花瓣聚成圆锥的花簇,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于是满树都垂着粉紫、绯红与雪白,在烈日下闪着细碎的光。

最妙的是它的花期。古人说“花无百日红”,紫薇却偏要开满整个盛夏。当别的花都畏惧骄阳,它却越是炎热,越是要把颜色烧得炽烈。从六月到九月,旧花未谢,新蕾又绽,一簇簇、一团团,挤挤挨挨地热闹着。风来时,花瓣簌簌飘落,铺成一地锦缎;风住时,它便静静地立在那里,把一树的温柔都献给湛蓝的天。

若轻轻触碰它光洁的树干,整棵树都会微微颤动,仿佛怕痒似的——于是它又有了“痒痒树”这样可爱的名字。这样看来,紫薇并非高冷的花,它既有“盛夏绿遮眼,此花红满堂”的张扬,又藏着“怕痒”的小性子,像极了性情热烈的少女,明丽、倔强,又不失天真。

在这万物都懒倦的暑天,这一树繁花,便是夏日最深情的告白。它不争春,不慕秋,只在自己的季节里倾尽全力地盛放,把整个夏天都酿成了酒,让人看一眼,便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