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我呱呱坠地。在我尚在襁褓之时,父亲北上求学,后留在北京矿院任教。母亲将刚能进食、才几个月大的我留在爷爷奶奶家,也投身工作去了。
那时,家中有上高中的叔叔和上初中的姑姑。他们视我如珍宝,说我模样乖巧、十分懂事。他们伴我一同成长,还带我去照相馆拍了张照片,那时我连自己几岁都不清楚。
1958年,我跟随在河南孟津县医院工作的母亲来到太原,与在山西矿业学院的父亲团圆。我仍记得,刚成立的山西矿业学院主楼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煤,上面刻着“山西矿业学院”的金色大字。
我们一家三口在职工食堂用餐,我不爱吃窝窝头,常常掉眼泪、哼哼唧唧。父亲怕影响不好,扭头就走,母亲则耐心哄我。有些南方的大学生教师会把大米票给我,让我买半碗大米饭吃。
我记得放学后,母亲会让我拿着饭盒去远下元饭店买面。我先吃一碗,再给她带一碗回去。母亲说我从小就胆大心细。
后来,我渐渐适应了太原的生活。母亲又相继生下妹妹和弟弟,我与大妹相差5岁,和小弟弟相差18岁。从那时起,我便成了家中干活的主力。后来我老年学习写作时,称自己的生活是现实版的《傻春》。
岁月流转,故事更迭。1969年,我从太工附中毕业后,被分配到大众机械厂铸造车间木工段,成了一名模型工人。随后,大妹去了铁建兵团,三妹插队到农村,生活随着社会的变迁而改变。
前年,叔叔和姑姑不远万里,让两个表弟从河南新乡一路开车到太原看望九十高龄的父母。兄妹三人感慨万千,畅所欲言,一同回忆往昔。
我把这段经历写进了书中的一篇文章《有一种亲情在血脉里流淌》。八十多岁的姑姑已是白发苍苍,她曾是一名高中英语老师;叔叔学的是土木工程建筑,是基建工程兵的设计师,他们都有着精彩的人生。
姑父毕业于哈工大,早期在四川绵阳山中从事核武器研究工作,当调到河南新乡师范学院教物理、与姑姑和孩子们团聚后,却被查出患有职业肺癌症,46岁便与世长辞。
组织照顾刚高中毕业的表弟,让他在师范大学上班。姑姑含辛茹苦,将两儿一女抚养成家立业,还帮着带大了下一代,如今依旧风采不减。
婶婶是邮政系统的话务员,60多岁时退休后因患病而瘫痪,叔叔悉心照料多年,直至她离世。
手机里的五人合影,有母亲在最后面坐着。展现了新中国成立后一代知识分子的晚年风采,我用笔记录下了时代的进步与变迁。
年迈的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