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水下摄像头往窝子里一丢。
屏幕亮了，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黑压压一片，全是三五斤的大鲤鱼，就在我精心打的窝料边上，一寸，就差一寸的地方，慢悠悠地打转。领头那条最肥的，嘴巴一张一合，不是在吃，像是在给后面那帮小的开会：“看清了啊，这地方有诈，谁进去谁是棒槌。”
真不是我瞎说。这排灌站的鱼，已经快把我逼疯了。
5米4的竿子甩出去，浮漂稳稳当当，结果呢？鱼就在浮漂外面一米远的地方，尾巴“啪”一甩，水花溅我一脸。行，你远，我比你更远。换上7米2的长家伙，我胳膊都快抡断了，以为这下总够得着了吧？
结果，鱼就在我7米2的线外面，又拱起一串泥泡泡。
就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
我这才上的摄像头，不看还好，一看血压更高。它们根本不是没发现窝料，它们是把我的窝料区当成了观光景点，成群结队地来参观，贴着边儿绕圈，就是不进来。
我甚至看到一条，用嘴拱了拱窝边上的泥，然后嫌弃地扭头就走，那姿态，跟视察工作似的。
腥的，香的，又腥又香的，我配方都快换成一本菜谱了，人家就是不吃。饵料从窝子正上方飘下去，它们像见了鬼一样，呼啦一下全散开，等饵料落底了，又慢悠悠地晃回来，继续围观。
哥几个给评评理。
这鱼，到底是嫌我的窝料配方太低级，还是在笑我钓鱼的道行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