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18岁的耶鲁大学学生,在曼哈顿一节拥挤的地铁车厢里,性侵了一个带着四个孩子的妈妈。
先说清楚一件事:下面这些内容目前都还只是指控,案子8月26日才开庭,什泰因本人当庭做了无罪答辩,辩护律师也公开提出了质疑。所以这篇不是给这件事下结论,只是把目前公开报道过的经过和几个值得琢磨的细节捋一遍。
案发是6月28日下午,地铁站在曼哈顿百老汇和西28街附近。一名30岁的母亲带着四个孩子挤在向北开的R线车厢里,最大的孩子11岁,最小的7岁。检方指控称,什泰因从她身后靠近,用手对她实施了侵犯,四个孩子就站在旁边。母亲在下一站下了车,被送医治疗。
事发后什泰因一度离开了现场。纽约警方后来把嫌疑人照片公开发到了市政举报平台上征集线索,什泰因是在7月8日早上主动去警局投的案。当天上午7点多,他在第五分局被正式拘留,随后被提讯,面对八项重罪指控,全部做了无罪答辩。
这里有个细节值得说一下:法官伊洛娜·科尔曼没有采纳检方提出的至少1万美元保释金的申请,直接决定无保释释放他,理由法院没有进一步说明。检方原本担心的是,什泰因家在密歇根、上学在康涅狄格,人不在纽约,存在潜逃风险,但这个担忧最终没能改变裁定结果。
辩护这边的说法也挺具体。律师普里亚·乔杜里公开表示,案发当时什泰因正跟朋友在书店,还对受害人的说法提出了质疑,她的原话是,如果按照对方描述的过程,要实现所谓的侵犯,"她当时必须是穿着泳装",用这个来说明指控里存在物理层面说不通的地方。
乔杜里之前代理过乔纳森·梅杰斯和保罗·哈吉斯的案子,都是败诉收场,这次她的态度依然是全盘否认。
案子曝光以后,什泰因过去写过的东西被人翻了出来。他在自己的博客"Mistakes Were Made"上写过文章,批评学校强制新生参加性行为不端培训没什么意义,说大部分新生本来就知道侵犯同学是不对的,参加完培训也没发现什么"秘密的罪行"。
今年2月他还写过一篇《爱与现代性危机》,里面提到MeToo运动虽然谴责了真正的过错,却也让人更难分清关系里的诚实误会和模糊地带,恋爱因此变得更难了。
这些话现在被拿出来对照他此刻的处境,落差感确实很大,但严格说,这只是舆论层面的反差,跟法庭最终怎么认定案子是两件事。
紧跟着塌下来的是他身上的几个身份。《耶鲁每日新闻》主编阿舍·博伊斯金宣布,在法律程序有结果之前,无限期暂停他的专栏写作资格。他之前当编辑的校内保守派刊物《巴克利灯塔报》,把他的名字从网站上撤了,说他以后不会再参与志愿工作。
另外还有一条没被广泛提到的信息:他这个夏天原本在华盛顿一家自由意志派智库《理性杂志》实习,主编事后证实他已经不再是那儿的实习生。短短几天,专栏、编辑、实习生这三重身份差不多同步被切掉了。
这种"先切割再观察"的处理方式,这些年在类似事件里越来越常见,机构不想在舆论风口上被拖下水,往往会在司法程序还没走完的时候就先做切割。这本身是另一个可以单独聊的话题:机构的自保和司法程序的独立性,界限该划在哪儿。
案子目前还没有审理结果,什泰因现在依然可以自由出入校园和公共场所,8月26日还有一次开庭。这件事最后怎么定性,还得等法庭给出答案,眼下能确定的只是:一起严重的指控,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一场尚未落幕的程序,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