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看韦家辉,就知道他写的是情节是非常不真实的,但他又如此善于抓住一些“真实的表象”和“真实的创伤”。
《义不容情》里丁有康的几次杀人,都不合逻辑,没必要。但观众居然感受不到这种“不合理”。
因为丁有康的行为虽不真实,但他的形象,他的神情,他的语言逻辑,却有一种近乎压迫性的真实感。那是80年代末,新自由主义的冷漠,利己,理性凝结出的一个形象。
丁蟹也是这样,发生在丁蟹身上的事情都很离谱,没有现实感。但你却感受到那个角色他活生生的存在。那种以“质朴”“纯真”作为包装的野蛮和暴力,随处可见。
韦家辉有一种准确地抓住一个“表象”的能力,就算他到达这个“表象”的路径写得很随意。就像他安排飞机失事,全飞机都死了,阿华一个人活下来这种情节,简直是鬼扯。 但那种自毁式的偏执/痴迷,这种表象他总算是呈现出来。
这是我在韦家辉身上学到的,一个角色,能让人觉得有真实感,不用心理上多么复杂和合理(毋宁说,心理上的动机,都是反向推导的结果),而是他是否能抓住某个表象,最好的情况下,这种表象可能折射出整个时代的精神状态。